外公一只手拍在谢承渊肩膀上,慈眸温笑地介绍说:“以后承渊就在咱们家生活了,昭昭,他大你六岁,在一中读初二,以后学习上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问哥哥。”
温昭认真点点头。
然而少年没什么反应,应了个好,看都不看她。
这是不喜欢她?还是性格本来就这样?温昭搞不懂,也有点失望,低头看脚尖,心想好不容易有个哥哥,看起来还不太愿意搭理她。
“哎,承渊,你生日哪一天?”外公又问。
谢承渊声音很低,“三月二十七。”
闻言,外公笑起来,拉着她往前站,说那你俩差六岁半。
离得近了,温昭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干净清爽的皂角味,很淡,又很香,让她忍不住多吸两口。很快着迷似的浮想联翩,脑海蹦出“有哥哥的美好生活”的画面。她越想越幸福,不自觉咧嘴嘿嘿笑。
听到笑声,谢承渊瞥过来,冷漠的眼神立刻逼退温昭放肆打量他的目光。她闭上嘴,往外公腿边凑了凑。
外公拍她脑袋一下,好笑道:“怎么还怕生了。”
温昭摇头,虽然不敢直视,内心却处于兴奋状态。她觉得好奇妙,生怕谢承渊消失似的,时不时偷偷看一眼。
但谢承渊不好奇她,依旧不看她。
外婆去屋里接电话,外公叫谢承渊坐下说话。
面对面,温昭抬了一点脑袋,心里默念一遍他的名字,视线先是停在他蓝白色的板鞋上,再慢慢往上溜,宽松的校裤,纤长如玉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没有一丝污垢,腕骨处戴着一条翻毛边的端午节彩绳。
市一中初中部是纯白色校服,绿色校徽,她见过邻居的哥哥姐姐们穿,但都没他穿得好看。
也可能是人好看吧。
他不太爱讲话,又或者面对陌生环境的原因,外公问一句,谢承渊答一句,终于外婆吆喝开饭了,气氛才没那么沉闷。
温昭去洗手都不忘回头看一眼,本能的好奇他在干嘛。
谢承渊单手拎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垂在腿边,安静站在树下,微风吹过,毛茸茸的深棕色头发掀起一缕盖在鼻梁中间,肤色白到发光,阳光吻过的地方泛着金色光晕。他四周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她脸上只停了不到一秒,把包放在椅子上,往这走。
温昭激动地眨巴了下眼,喉咙里那声哥哥,卡壳在他目不斜视走过去那一瞬间。她昂扬的心情彻底低下去。
拧开水龙头,打泡沫洗干净手,她就要走,谢承渊竟开口了。他在空中甩了两下水,低下头来看她,问毛巾在哪里。
温昭赶忙指右边的晾衣绳,还没由来得说了句,“粉色那个是我的,你可以用。”
谢承渊点头,走出去一步,又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来抬手拍了拍她头顶,说谢谢,毛巾也没用,径直往正搬桌子的外公走去。他默默从外公手中接过桌子,又去厨房帮外婆端盘,俨然一个教养良好的小孩。
和班里那些脏兮兮还讨人厌的男生一点都不一样。温昭很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至于他是哪来的,并不重要。
吃完饭,外公张罗着给谢承渊收拾睡觉学习的地方,温昭平常偷懒这会儿倒卖力,一会出去拿拖把,一会抱着床单被罩进来。
进进出出都是跑的。
外婆从隔壁姐妹家回来,给她和谢承渊带了两个冰棍。
院子总共四间屋,温昭的房间在最右边,不大但很温馨,一米二的小床紧紧挨着书桌,外公外婆那间最大,而空着的那个侧卧床上堆满杂物,东西多到没地方下脚,常年不打扫全是灰尘,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外公就把自己书房收拾出来给谢承渊住。
外公展开折叠床,叫谢承渊躺上来试试。瞧见他腿伸不开,不禁说:“个子真高啊,回头我去给你买张床,今晚先将就一下,哎这样,你先和昭昭换张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