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怂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怕了,老子怕了。
放人还不行吗?
“这个...此事好像的确是有些误会...李县令,把林...林公子放了吧。”
“大人,只是放了?”李大光腰板瞬间挺直,看上去堂堂正正。
余光却瞥着两位大儒。
“哦,他救人有功,按照大魏律法,该赏则赏。散了,都散了吧...”赵德彪无力的摆了摆手。
“大人,且慢!”
一直沉默的林默,突然走上前一步。
......
他先是朝着两位大儒躬身行了一礼,接着看向了赵德彪。
“知府大人刚刚是说我救人有功?”
赵德彪不明白他是何意,茫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救人有功,那这位赵公子纵马行凶,还恶人先告状,污蔑有功之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大魏律法明确规定,闹市纵马行凶,归罪于城内街巷走马杀人。”
“致人死亡者,判处死刑,未致人死者,也需杖责五十!”
“恶人先告状,一经查实,需用相同罪名反加于诬告之人!”
“两罪并处,这位赵公子需要杖责五十,另刺配千里充军,去北疆修缮长城!”
得益于这几天的用功,大魏律法,林默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所说之话,皆有法可依。
反正已经得罪了这家人,纵然自己退让,也无济于事。
与其一直等着别人寻麻烦,倒不如让自己先爽了。
人活一世,讲究的就是念头通达。
报仇不隔夜。
并且,恐怕目前,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报仇吧。
自己在这种家族面前,连个蝼蚁都算不上。
他这番话引经据典,条理清晰,不禁让赵德彪叔侄愣住。"
“小翠小翠你真美,樱桃小嘴大长腿。”
“眼睛大大像葡萄,腰肢细细赛柳条。”
“一如不见如三秋,心里想你睡不着。”
如:
“月亮弯弯像小船,星星眨眼在天空。”
“我欲作诗显才情,抓耳挠腮词已穷。”
当然也有好的,不过在林默看来,都不堪一击。
“有没有主题?”林默转头问向掌柜。
“没有,公子可自由发挥。”
用哪一首呢?
林默陷入了沉思。
按大嫂给自己补的课,想要走向仕途,可不单单是科举。
更多的是人脉。
要是多年的寡妇——上面没人的话,哪怕是科举成绩再好,都注定走不远。
而想要积累人脉,抄诗倒是一个最佳的捷径——扬名!
让自己的大名,落入大人物的耳中。
但要是这墙壁没人关注的话...岂不是浪费好诗?
林默沉思了一会,左右权衡。
最后选定了一首最是适合自己的诗。
他深吸了口气,笔走龙蛇。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布置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诗成,笔停。
写的很痛快,但林默看的有些牙疼。
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
犹如鸡挠的一般。
“三更灯火五更鸡...黑发不知勤学早...”
掌柜的喃喃自语,反复品味。
越是咀嚼,越觉得这诗虽然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直击所有读书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