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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听着那一个‘又’字。
手掌心慢慢的紧握,攥住。
透粉色指甲嵌入肉里。
三年前,她大学刚刚毕业,忽然被告知,她是孟家的真千金,不是什么小镇姑娘。
可是她去了孟家之后,很是陌生,孟家已经有一个女儿叫孟欢,明明是假千金,但是孟瑜去了孟家之后,只能当妹妹。
没有所谓的真千金回来,假千金灰溜溜走了的小说故事,也没有真千金回来享受荣华富贵,父母痛哭的戏码,而是...
血缘很重要,但是时光相处,温柔陪伴的记忆更重要。
孟瑜可以理解孟晋川跟徐亚芩更喜欢孟欢,毕竟那是亲手养大的。
就比如她也觉得养父养母更亲切...
没有时光的填充,血缘只是单薄的两个字。
孟瑜甚至,偷偷听到过徐亚芩低声跟孟晋川说自己,身上有穷酸味,不如欢欢懂事。
孟瑜想,幸好自己刚刚没有说自己在医院里面,刚刚做了眼部手术。
因为说了,也只是自己难堪。
至于傅三公子,孟瑜轻叹一声,她这位联姻丈夫,前脚领证,后脚他去往欧洲已经有两年时间,她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句。
微信上,只有两人刚刚添加的时候打招呼的信息。
对于傅三公子的印象,一个长相完美但是性格冷冰冰不易相处的联姻对象。
孟瑜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应该过了这个中秋节就走,这么想着,孟瑜心中也坦然,如果他需要自己帮忙应付傅家的长辈,肯定会提前通知自己的。
这是婚前协议里面,都说好了。
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工作,没有感情。
*
术后第四日的清晨,孟瑜下床活动着,躺在床上躺的实在是难受,浑身僵硬极了。
眼科住院部,都会有配备导盲杖,孟瑜借了一把,慢悠悠的在走廊上散步。
盲杖在地上试探着,不小心打到什么,孟瑜会轻声的说抱歉。
眼科住院部,双眼失明,手术的人病患很多,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也会有好心人帮她引一下方向。
孟瑜活动着肩颈,感觉到脸颊迎来一阵风,她好像是走到了窗前,她嗅着外面的风,自由的,冲淡了消毒水味,十月份的风,吹着她脸颊,清爽微拂。
*
电梯的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身形高挺,容貌气度皆是不凡,骨相极其英俊,说一句造物主的恩赐也不为过。
一双深邃黑郁的眼睛没有波澜,静敛深沉。
身后跟了助理模样的人。
“傅总,金老先生就在7号VIP病房。”
男人点着头,往前走着,忽然皮鞋上被盲杖扫过,他看了一眼身边慢慢往前走的女人,穿着病号服,宽宽松松,黑色丝绸般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下,略有一点微乱,病态苍白的脸,平添柔弱破碎的感觉。
眼前蒙着厚厚的纱布,遮住大半张脸。
男人没说话,侧开身。
孟瑜也知道自己的盲杖不小心打到了人,急忙温声说着,“抱歉。”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往前试探着,她还是无法适应眼前的黑暗,盲杖扫的范围有些大,于是她又说了一句,“真的抱歉。”
男人点了头,“没事。”
他声音低缓,说完就径直往前走。
安助理却多看了一眼这个蒙着纱布的女人,觉得几分眼熟。紧紧跟着男人身后,去了金老的病房,金老白内障,最近刚刚在这里做了手术,傅青绍大学时候的老师,金融系的老教授。
《术后失明,老公问我该叫他啥?孟瑜傅青绍》精彩片段
孟瑜听着那一个‘又’字。
手掌心慢慢的紧握,攥住。
透粉色指甲嵌入肉里。
三年前,她大学刚刚毕业,忽然被告知,她是孟家的真千金,不是什么小镇姑娘。
可是她去了孟家之后,很是陌生,孟家已经有一个女儿叫孟欢,明明是假千金,但是孟瑜去了孟家之后,只能当妹妹。
没有所谓的真千金回来,假千金灰溜溜走了的小说故事,也没有真千金回来享受荣华富贵,父母痛哭的戏码,而是...
血缘很重要,但是时光相处,温柔陪伴的记忆更重要。
孟瑜可以理解孟晋川跟徐亚芩更喜欢孟欢,毕竟那是亲手养大的。
就比如她也觉得养父养母更亲切...
没有时光的填充,血缘只是单薄的两个字。
孟瑜甚至,偷偷听到过徐亚芩低声跟孟晋川说自己,身上有穷酸味,不如欢欢懂事。
孟瑜想,幸好自己刚刚没有说自己在医院里面,刚刚做了眼部手术。
因为说了,也只是自己难堪。
至于傅三公子,孟瑜轻叹一声,她这位联姻丈夫,前脚领证,后脚他去往欧洲已经有两年时间,她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句。
微信上,只有两人刚刚添加的时候打招呼的信息。
对于傅三公子的印象,一个长相完美但是性格冷冰冰不易相处的联姻对象。
孟瑜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应该过了这个中秋节就走,这么想着,孟瑜心中也坦然,如果他需要自己帮忙应付傅家的长辈,肯定会提前通知自己的。
这是婚前协议里面,都说好了。
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工作,没有感情。
*
术后第四日的清晨,孟瑜下床活动着,躺在床上躺的实在是难受,浑身僵硬极了。
眼科住院部,都会有配备导盲杖,孟瑜借了一把,慢悠悠的在走廊上散步。
盲杖在地上试探着,不小心打到什么,孟瑜会轻声的说抱歉。
眼科住院部,双眼失明,手术的人病患很多,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也会有好心人帮她引一下方向。
孟瑜活动着肩颈,感觉到脸颊迎来一阵风,她好像是走到了窗前,她嗅着外面的风,自由的,冲淡了消毒水味,十月份的风,吹着她脸颊,清爽微拂。
*
电梯的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身形高挺,容貌气度皆是不凡,骨相极其英俊,说一句造物主的恩赐也不为过。
一双深邃黑郁的眼睛没有波澜,静敛深沉。
身后跟了助理模样的人。
“傅总,金老先生就在7号VIP病房。”
男人点着头,往前走着,忽然皮鞋上被盲杖扫过,他看了一眼身边慢慢往前走的女人,穿着病号服,宽宽松松,黑色丝绸般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下,略有一点微乱,病态苍白的脸,平添柔弱破碎的感觉。
眼前蒙着厚厚的纱布,遮住大半张脸。
男人没说话,侧开身。
孟瑜也知道自己的盲杖不小心打到了人,急忙温声说着,“抱歉。”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往前试探着,她还是无法适应眼前的黑暗,盲杖扫的范围有些大,于是她又说了一句,“真的抱歉。”
男人点了头,“没事。”
他声音低缓,说完就径直往前走。
安助理却多看了一眼这个蒙着纱布的女人,觉得几分眼熟。紧紧跟着男人身后,去了金老的病房,金老白内障,最近刚刚在这里做了手术,傅青绍大学时候的老师,金融系的老教授。
他只是提议,如果她很想回自己的小公寓,可以打电话让安助理来送她,孟瑜拒绝了,毕竟她自己也是牛马,很共情安助理,大晚上十点了还要打扰人家。
当晚,孟瑜没有叫车,跟着傅青绍来到他的家。
走出电梯,来到家门口的时候。
孟瑜忽然像是脑回路刚刚接上一样说,“米米还在家里。”
傅青绍看向她。
察觉到对方的退缩之意,男人的食指搭在密码锁上,开了门。
“米米是田园猫,它的适应能力,抗饥能力很好。”傅青绍打开门,侧过身,男人身形修长挺拔,此刻有些松散的靠在门口,一丝不苟的领带扯下来,灰色衬衫松开三颗衣扣。
跟他平时的形象不搭,显得几分随性慵懒。
对着门口犹豫不决的孟瑜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参观一下...”
男人略有困倦沙哑的语调一顿。
继续补充,“你老公的家。”
-
门口的暖光灯,映照着女人的脸颊,粉若桃花。
她心头跳着,跟随着傅青绍走入室内。
门口的换鞋柜,男人弯腰,找了一双男士拖鞋递给孟瑜,他换好鞋,余光瞥下的时候,正好看到女人的脚,纤细伶仃的脚踝,很白,也很小,他的拖鞋在她的脚上显得格外大。
盯着异性的脚看,似乎并不礼貌。
傅青绍移开视线。
这里是他的世界,第一次有异性来到这里,以往的时候,也只有赵璟舟跟段栩来这里,他去欧洲这几年,这里一直空置着,曾有朋友希望借他这里开个趴体,被他拒绝了,傅青绍不喜欢自己的空间,有其他的痕迹。
孟瑜,是第一个。
傅青绍往前走,身后传来‘吧嗒’的声音,是女人穿着不合脚的拖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在静微的空间里面,声音被放大在男人耳边。
孟瑜看着岛台上,白色的瓷瓶放着向日葵,她送的那几只。
明媚灿烂,在这种黑白灰的意式轻奢风的装修中,显得格外吸引人视线。
她没想到,傅青绍真的把花带回来了。
她想过,这个冷漠不解风情的男人,会把花扔在垃圾桶里面,但是这似乎,不符合他的风度。
傅青绍的家很大,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宽阔,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江城最繁华奢靡的夜景。
还有中霖集团,四个大字,霓虹渐起,在黑夜中,无上权势。
既然要住在这里。
孟瑜也面临一个问题。
今晚上,就要睡在一起吗?
孟瑜觉得,自己此刻很镇静,但是内心跟沸水一样,想到这个话题,就烧红了脸。
傅青绍也想到这个问题,轻咳了一声,打开了侧卧的门,“今晚上,你睡在侧卧好吗?”
“好!”轻快利落的回答!
男人挑眉,看着面前女人冬雪回春的笑容。
不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就这么高兴吗?
但是傅青绍很满意,因为...孟瑜非常符合他选择联姻妻子的标准。
孟瑜不爱他,他亦不会爱孟瑜。
-
这一夜。
孟瑜睡不着。
床垫高档而舒适,空气中香薰的味道都格外好闻。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拿出手机打开室内监控,没有看到米米,于是她询问家里的小机器人。
“仔仔,打开灯,帮我看看米米在哪。”
手机监控画面里面,室内一片明亮,小机器人机械的童音响起来。
“小渔,全屋灯光已打开,经过我的查看,你的猫在沙发下面,正在呼吸,伺机而动。”
-
今晚上,傅宅极其热闹。
十点的时候,并未有人离开,就连姗姗来迟的那位二世祖少爷周臣,也笑着挽着傅挽疏的肩膀,答应今晚上留宿在此。
是傅家二老提出,一年除了春节之外,只有这个节日,团圆夜,就都别走了,在这里住一晚,反正房间足够。
傅青绍也点了头,他掐了指尖烟,在窗前散了会味道走到孟瑜面前。
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今晚,你也配合一下。”
男人掌心温热,在她肩膀留下温度。
孟瑜看着外面还在燃放的烟花,眼前璀璨光亮中,她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英俊深邃的轮廓,他吃饭的时候喝了酒,略带几分微醺,阖家团聚里面,他身上疏离的冷意也少了很多,漆黑的眼底在夜幕烟花之下,带有几分异样错觉的温柔。
她没想过他会直接喊她养父母爸妈。
她以为,他或许会喊一句叔叔阿姨。
傅青绍没有听到身边的女人回答。
于是侧眸看向她。
孟瑜的眼睛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眸跟他对视了几秒。
“哦...”她才发觉,自己再看他,反而忘记回答他了,掌心有些出汗,她错开了视线,于是连忙点头补充着,“好!我明白。”
傅青绍的卧室是在三楼。
孟瑜跟着他走进去。
她深呼吸了一下,表面淡定,内心开始泛起涟漪。
傅青绍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
“你,你先去吧。”孟瑜抬起头,她坐在沙发上,只坐了边缘位置,纤薄的背脊绷着,她说完,就拿出手机,掩盖性的打开监控,让仔仔看看她的猫去哪里了。
傅青绍点着头,从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服,看着衣帽间里面都是自己的衣服,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傅挽疏发了消息,“你卧室里面有多余的女士睡衣吗?给孟瑜一套。”
走进浴室之前,他的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的人影上,黑眸凝视,停顿几秒后移开。
陌生的空间,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孟瑜觉得唇齿干涩,倒了一杯水,猛地喝了一半。
-
傅挽疏敲响房门,送来了一套女士睡裙跟换洗的衣服。
冰凉润滑的丝绸材质,腰间带着浅粉色的蝴蝶结。
孟瑜接过来,“谢谢大姐”
她对傅挽疏的印象极好,傅挽疏不愧是江城第一名媛,端庄温雅,举手投足气质浑然。
“衣服都是新的,没有穿过,还是青绍提醒我,要不然家里都忽略了,明天就让管家按照你的尺码把青绍的衣橱填满,以后你来这里小住也方便。”
“不用这么麻烦,我下次来的时候带几件就好了。”这几件衣服,算是解决了孟瑜等会儿要面临的尴尬,要不然她只能穿着傅青绍的睡衣,虽然说两人是夫妻,但是这才见了几面,人家马上要回欧洲。
两人发展到这一步,也就牵了个手...
准确来说,牵手都没有。
她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臂弯里面。
傅挽疏今年31岁,比孟瑜大上7岁,看孟瑜跟看妹妹一般,傅青绍在浴室内洗澡,两人也多聊了一会儿,等到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傅挽疏微笑着,“那我先走了,你有时间记得来店里找我,我给你量一下尺码定制一套旗袍。”
“谢谢大姐。”
-
傅青绍从浴室走出来,脚下带出水痕。
男人穿了件黑色的浴袍,只是腰部系了下,肌理分明的胸腹被水汽勾勒出形状,壁垒分明,水珠沿着男人的发丝蜿蜒过英俊深刻的脸,滴滴滑落,沿着脖颈隐入浴袍中。
“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徐亚芩不悦,“我们两家是姻亲,他是你老公。”
孟瑜把书放在布袋里面,挂在纤细的肩膀上,“你听过哪家姐姐,喊妹妹的老公傅三哥哥的。”
“孟瑜!你今晚上怎么如此牙尖嘴利!”徐亚芩无法正面回答孟瑜的话,只是苛责了一句。
她心中自然知道孟欢的称呼太过亲昵,也知孟欢对傅青绍的心意。
但是毕竟人家已经娶了孟瑜,但是到底也委屈了孟欢,至于哪里委屈,是徐亚芩骨子里面对孟欢从小培养出来的优越感而没有上嫁的委屈。
她压根不觉得,孟瑜会受到委屈。
徐亚芩在孟欢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毕竟孟欢举止礼仪,书法绘画,钢琴舞蹈样样出众。
反之,孟瑜走丢后,就遗落在小镇上,被平民夫妇收养,看着乖巧伶俐,但是满身倔气。
孟瑜面无表情的看向徐亚芩,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低低声说了一句,“妈,我先走了。”然后就越过她走出门。
徐亚芩盯着孟瑜的背影,“越来越没有教养了,陈家到底怎么教育你的!”
孟瑜步伐一顿,没有转身,继续往楼下走。
-
回去的路上,是孟瑜开车。
她没开过这种车,被迫赶鸭子上架。
听着副驾驶的位置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震的胸腔发出颤音。
空气中,弥散开淡淡的酒气。
孟瑜脸一红。
“我没开过车,只开过驾校里面的车...”还是手动挡的那种。
一路上,傅青绍教她怎么开,孟瑜开的很慢,黑色的迈巴赫在路上如同乌龟缓慢爬行。
甚至慌乱间,拨开了雨刮器...
玻璃摩擦的声音让孟瑜更急促了些。
只好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
呼吸屏住。
瞥见身边的男人慢慢的合上眸,她急忙小声提醒,“你别睡呀...”
他睡了,她怎么办。
孟瑜说着,松开一只手,抓住了傅青绍随意搭在中控区的手。
傅青绍睁开眼。
反手,握住了女人的手指,掌心轻拍她的手背。
“别慌。”
“我不睡。”他沙哑着说。
在孟家的两杯红酒,并不足以让他醉,但是此刻,困意袭来,那是在自然放松的状态下,在他觉得绝对安全的氛围内。
或许,龟速的爬行很助眠。
又或许,来自于孟瑜身上淡淡又说不上来的香味,像是女人身上带有的独特清香。
很颐神,让他很是放松。
傅青绍困意使然,眼底惺忪。
他眯了一下眼睛。
“你刚刚就睡着了。”孟瑜说,“再坚持一会儿,等把你送回家就可以休息了,我开的有些慢,但是安全。”
“嗯,我的错。”男人单手撑着眉心,揉了一下,清除了片刻倦意,眼底不再幽暗,有些朦胧,说话的语调也很低,低到有一些轻哄的意味。
想抚平她的不安。
也或许是错觉。
夜色笼罩车内,他的脸带着沉静清冷的白。
傅青绍的右手,还轻轻扣住她的手背。
孟瑜一怔。
恍惚间,感觉男人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又仿佛带着细微电流,麻麻的,留下一抹异样酥感,她抽出手握紧了方向盘。
“你...你没错。”孟瑜深呼吸一口气后又屏息,专注开车。
这一路,从孟家别墅到傅青绍居住的华棠·云锦,一共17公里。
黑色的迈巴赫,慢吞吞的驶入了私家车位。
孟瑜松了一口气,脊背,脸颊都是汗,她的掌心也是湿润的。
但是缓过神之后,她笑了下。
还吹起男人领带一角,微微扬起,他没有戴领夹,灰蓝色的衬衣,灰蓝色的领带。
或许是两个人此刻距离的很近,没有餐桌之隔,他就站在她身侧。
孟瑜那并没有恢复如初的视线里面,也瞥见,那灰蓝色格子领带。
她送的那条。
-
两天后。
孟瑜上午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的不错。
但是尽量少接触电子产品,最好要养一个月。
孟瑜原本就请了几天假,马上就是十一中秋假期叠加,刚好准备过了节假日就去上班,这样也不会影响。
从医院出来,感受着阳光温热的落在脸上,她仰起头,孟瑜喜欢这种感觉,阳光真好。
手机响了,是安助理给她打来的电话,说在她公寓楼下等她,傅总有东西要交给她。
孟瑜打车回到公寓。
安琛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这是傅总给太太准备的。”
孟瑜看着这个纸袋,下意识的想起那一叠厚厚的个人资料,她接过来,很薄,应该只有几张纸,她眯了眯眼睛才看到上面写着。
‘赠与协议’
也嗅到了浓郁的纸墨香。
孟瑜的视力,现在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修养调理的过程,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这四个大字,她也没看错。
傅青绍送给她的是南棠公馆的小户型两居室,位置可谓是百里挑一,单价六万一平米,算上税跟车位,这一套小户型的房子,要五百多万。
安助理说,“这里距离太太上班的位置也很近,通勤方便,靠近商圈,而且安保很好,物业A等,很适合年轻女生居住。”
孟瑜下意识的问,“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这话,倒是把安助理问懵了。
“太太你是傅总的妻子。”安助理,“太太,你要是不喜欢这一处,我可以马上更换其他的房产。”
孟瑜思索几秒,白净的小脸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接受了联姻丈夫送的礼物。
毕竟,他们的关系,是夫妻。
“帮我谢谢傅先生,这个送给傅先生吃。”孟瑜的唇角带着礼貌的微笑弧度,看向安助理的时候,又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纸袋递过去,这是她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烘焙店,被那香味吸引,买了一盒漂亮的卡通饼干。
安助理接过来,“太太你什么时候搬家,可以联系我来安排。”
“我这里的房租还有两个月才到期,等到到期之后吧。”现在转租,也转不出去。
-
孟瑜回到家,看着手里的‘赠与协议’,傅青绍刚刚回国一周多,给她送了两件礼物。
一次比一次贵重。
他们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孟瑜能感受到,他是一位很有绅士风度的人,性格固然冷淡些,并且...
他好像真的不喜欢在男女感情上浪费时间,一个工作狂,但是也真的应证了第一次相亲见面的时候。
他对她说的话。
可以给钱,但是绝对没有爱。
他给钱,还真挺大方的...
他送给她礼物,那她也要回礼才好,孟瑜给不了多昂贵的礼物,她思索着,晚上跟他吃饭,要送给他什么。
-
孟瑜把这份‘赠与协议’跟那条39万的白金手链,放在抽屉里面。
茶几的抽屉不大,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放着的跟字典一样厚重的婚前协议,跟厚厚一叠关于傅青绍的个人资料。
孟瑜的眼睛,看这些小字,凑得很近,还会酸痛。
于是她坐在地毯上的小蒲团上,背脊靠着沙发,打开手机,用手机拍照阅读功能做辅助。
傅青绍吃完这一块月饼,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手。
孟瑜也起身,也离开了客厅。
沈淑兰看着自己外孙女,“翡翡,那是你嫂子,你不能这么没礼貌。”她不想在高兴的日子指责晚辈,再加上乔翡也是长在她膝下长大。
“外婆,你怎么也要说我。”乔翡挽着沈淑兰的手臂,“你胳膊肘也往外拐。”
沈淑兰摇着头,只觉得这个外孙女被惯坏了。
—
洗手间门外。
“谢谢你。”
男人今晚上穿了件黑衬衣,没打领带,松开三颗扣子。衣袖挽到小臂,他摘下腕表,水流声也没盖过女人的声音,傅青绍反问了一句,“谢我什么,我们是夫妻,没必要这点小事也要说谢谢。”
维护妻子,这只是他应该做的。
孟瑜反倒没声了。
确实。
她看着傅青绍,擦手的动作慢条斯理,中式洗手间,核桃木柜镜中,男人的侧脸优越,擦手的动作都显得赏心悦目了,他擦完手,转身往外走。
孟瑜往里走。
她想要洗个手,以此来掩饰,刚刚跟他说谢谢,是顺便的,她主要的目的是要用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就这么宽。
傅青绍长腿刚刚迈出去,抬起手横在胸前,垂眸戴上腕表整理着表带。
女人就往里面走。
迎面就撞了一下。
孟瑜还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傅青绍步伐顿住,下意识伸手扶她,抓住了她的手臂。
刚刚那一瞬间。
他隐约感受到,手上碰上了一团很软的...
孟瑜咬着牙。
脸颊一阵热气往外冒。
天底下的巧事儿,今天就这么巧了。
她竟然撞到傅青绍的手上了,他正在整理腕表,刚巧不巧,就撞到她胸上了...
两个人彼此都沉默了几秒。
面临尴尬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彼此都避开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傅青绍走出来侧开身,让她进去。
孟瑜走进洗手间,关上门,伸手揉了揉被撞的位置。
毕竟这里这么软。
还有点疼呢。
然后她在洗手间里面,磨磨蹭蹭了几分钟才出来。
傅青绍还站在门口不远处。
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手腕上腕表明晃晃的泛着金钱的光泽。
“陪爷爷下会儿棋。”
“我不会。”孟瑜说。
“学。”
傅青绍往棋室的方向走。
孟瑜跟在他身后两三米的距离。
伸手,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
还有点疼。
“大哥正在跟爷爷对弈,你可以先跟我下一局,我会教你基本...”傅青绍放缓脚步转身看她。
孟瑜没想到,尴尬重现。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跟他对视的目光,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手腕佩戴的腕表上,轻咳一声解释着,“你撞疼我了。”
其他部位还行,这里都是脂肪软软的,而且还很敏感,他手腕的表盘,实在是硌人。
“那怎么办。”傅青绍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凝视着孟瑜的脸,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方领针织上衣,纤薄的骨架上,身形被勾勒的玲珑有致,领口露出漂亮的白皙的锁骨。
“要不要去医院。”
“啊,不用不用。”孟瑜摆摆手。
顶多会淤青一点罢了,没这么严重。
傅青绍的神情严肃,黑眸敛着。仿佛真的在思考需不需要带孟瑜去医院,或者,请家庭医生过来。
“我们去看爷爷下棋吧。”孟瑜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傅青绍取下腕表,递到孟瑜面前。
孟瑜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腕表搁在掌心,她接过来,这就是硌到她胸口的罪魁祸首了。
女人咬了咬唇,最后很小声的说,“你能给我找个女看护吗?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间。”
“是我的疏忽。”傅青绍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
吩咐门外的安助理去找一名女看护来。
女看护今年40岁出头,喊着孟瑜傅太太。
傅青绍离开病房,合上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轻柔的嗓音,“你别这么喊我,叫我小孟就好。”
男人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对孟瑜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听闻,她刚刚跟男友分手,来相亲的时候,眼角哭的红肿,完全是被迫的。
她对自己,客气疏离,无男女之情,这也正合傅青绍的心意。
一边安琛看着他的脸色,依旧是那般疏离冷峻,向来察言观色的助理,此刻试探性的开口,他心中也清楚,傅总跟孟小姐的婚姻,两人毫无感情,纯粹是家族联姻。
“三日后太太出院,是否需要推掉当天的行程。”
三天后,傅青绍要约见玺莱集团的尹总,上午两个小时的会议。
傅青绍迈开长腿,走入电梯,英俊的脸面色如常,“她眼睛需要恢复期,你帮她安排好后续私人护理,三日后来接她,把我从欧洲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她。”
仅此而已,他本人并不会赶来。
-
“小渔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拿手术刀的手都累的在抖,但是这次公益活动圆满结束。周边四个小区都送来锦旗,称呼我们是‘嘎蛋专家’”
孟瑜听到语音那端,温嘉嘉的声音,她弯着唇。
“嘉嘉,你明天上午有空吗?”孟瑜的眼睛明天拆纱布,她了解过,虽然能看见光影,但是视力并没有恢复,最好是有人来接她出院。
“我现在在赶往燕城的大巴车,临时有个宠物医疗学术会,大后天晚上才能赶回去,到时候我们约饭。”
孟瑜应下,“好。”
天黑下来的时候,看护阿姨走进来,帮孟瑜整理了被子,倒了水,给她的手机充上电。
孟瑜弯着唇说谢谢,让她先回去休息就好。
回到孟家的这几年,她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也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一个人来手术,一个人回家。
她有一个家,却也不是家。
她有父母,却也不是父母。
她结婚了,却也好像...
没有。
第二天上午10点。
孟瑜的眼睛拆了纱布,但是不能见光,需要适应期,戴着墨镜。
“孟小姐,傅总今天有些忙,让我来接你出院。这是傅总从欧洲带回来的,给你的礼物。”
孟瑜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光影,也看着安琛的身影,她坐在车上,打开礼袋,里面是一个蓝色长方形丝绒首饰盒。
这辆车,应该是傅青绍的专属用车。
车厢内皮革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男士淡香的味道,说不出来的感觉。
女人的手指摸到了盒子里面的手链。
冰凉的水滴钻石,白金链条。
“帮我谢谢傅先生。”谢谢他让人来接她,谢谢他的礼物。
她心中也在思索,是不是也需要给他准备礼物,毕竟两人刚刚见面,这也算是礼尚往来。
“太太喜欢就好。”安琛驱车,把孟瑜送到公寓外。
孟瑜住的公寓,月租在她能接受范围之内,再加上公司有租房补贴,40来平,门口就是地铁,方便通勤。
就是出入的人员有些杂。
安琛把孟瑜送到房门口,正好看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纹身的社会青年走出来,朝着孟瑜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孟瑜戴着墨镜并没有察觉,她正在输入指纹。
“比你的值钱。”赵璟舟在桌下踹了段翊一脚。
“你爹我的面子当然更值钱。”段翊不甘示弱。
这两人年龄比傅青绍小上两岁,自幼相识的朋友,说话也放松不拘束,段翊见傅青绍的视线一直落在一处,他侧过头,循着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就几桌吃饭的人。
不过有个女人,在店里还戴着墨镜。
即使看不清脸,也依旧能感受到完完全全大美人的氛围感。
但是段翊知道,傅青绍肯定不是在看那个女人,就他们几个兄弟对傅青绍的了解,这个人就跟精密的仪器一样,可能天生就没有在程序上设定有爱情这个程序。
多少名媛千金飞蛾扑火。
偏偏傅青绍没有心,对感情上的事儿,从来不拖泥带水。
前几年,傅家安排相亲,对方千金只要稍微表现出对他的倾慕心思,他马上终止。
两年前,联姻了一位孟家千金。
孟家在江城,不算上等名流,只能说是富裕人家,经营着家族公司。
至于选那位孟家千金联姻的理由更是离谱加奇葩。
那就是人家心里有前男友,刚刚分手,不会爱上傅青绍。
甚至两个人的婚前协议,都有一本字典这么厚。
而且可以随时填写补充协议。
傅三哥甚至把‘不能爱上他’这个条件写在协议里面。
搁在其他男人这里,这句话简直是狂妄自大,但是在傅青绍这里...段翊看了一眼傅青绍,内心啧了一声,幸好他性取向正常,要不然他有可能都控制不住,也不怪那些名媛费尽心思了。
傅三哥这个脸,确实,是个绝色。
他们圈里的兄弟都明白,傅青绍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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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的时候。
下起了小雨。
九月底的天气,雨说下就下。
温嘉嘉去付钱,被告知已经有人帮她们付过了。
“难道是宋学长付的吗?”温嘉嘉,“那我正好有借口,再请他吃顿饭。”
宋珩礼开了车,要送温嘉嘉跟孟瑜回去。
孟瑜不想打扰温嘉嘉跟暗恋的男神单独相处的时光,就拒绝了,温嘉嘉抓住她的手腕,“下雨了,不好叫车。”
她附耳在孟瑜耳边,“姐妹跟男神,姐妹更重要!”
孟瑜笑着,也点了头,两人站在门口等着宋珩礼开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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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说好了下周的温泉山庄开业,你一定要来。”几个人用完餐,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嗯。”男人应了一声,抬眸的时候,落在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上,对方穿着米白色棉质长袖长裙,裙角被风吹起微微的弧度。
黑色的发丝在风中吹乱,却显得她这个人越发的乖顺。
傅青绍抬了下静默的眼眸,对赵璟舟说,“车钥匙给我,你坐段翊的车回去。”
赵璟舟也没胆子问对方要车钥匙做什么,挠了挠头发,傅三哥要,他就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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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如雾。
孟瑜的眼前可视度越发模糊了,再加上黑夜。
宋珩礼开了一辆黑色宝马X5,停在两人身边,温嘉嘉打开车门上了车。
孟瑜也准备上车的时候。
忽然车辆后方,一道白色的光柱中,落地的雨水似飞蛾。
孟瑜眯了眯眼睛,她看不清,依稀能辨别是一辆价格昂贵的跑车。
然后她就听到,男人的嗓音,通过嘈杂的雨幕。
清润却有穿透力,语调不容置喙。
“孟瑜,上车。”
隔着雨雾,孟瑜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车窗落下的时候,男人的轮廓影影绰绰中带着清冷的氛围,他也在注视她。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冷漠的调子。
让孟瑜这一下午,都有些坐立难安。
中午在傅宅吃了午餐后,傅青绍就回到了华棠云锦,孟瑜说自己有个快递没拿,又要带着米米去洗澡,选择了暂时闪遁。
快递是养母寄来的手工月饼,两小盒,是葛若英亲手做的,豆沙馅的,外皮还很酥脆。
孟瑜送米米去温嘉嘉所在的贝乐宠物洗澡,等待的过程中,送给了温嘉嘉一盒月饼。
“帮我谢谢阿姨!”温嘉嘉是个情绪价值拉满的朋友,每天跟小动物打交道,充满了无限活力,但是一眼就看出孟瑜好像有心事一样。“怎么了,是不是孟家那边又为难你了,让你去上什么名媛礼仪课,举手投足要跟孟欢似的当假面淑女。”
温嘉嘉很了解孟瑜。
她非常不理解,孟瑜明明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孟家好不容易把她认回来,就这么对待。
“不是。”孟瑜左右看了一眼,其他的工作人员不在,才小声对温嘉嘉说,“傅先生明天就要回英国。”
“所以你又自由了,一个人住大别墅。”温嘉嘉双眼放光,“那可是华棠旗下最高端的住宅,你知道一平米什么价吗,让我去参观参观。”
“所以,他今天早上提出,要今晚上跟我...做...”即使周围没人,即使她跟温嘉嘉是闺蜜,孟瑜还是卡顿了一下,然后朝着温嘉嘉眨了眨眼,对方瞪大眼,马上会晤了。
要不是孟瑜提前捂住她的嘴。
温嘉嘉肯定要叫出声。
孟瑜就把今早上傅青绍怎么样云淡风轻,毫无波澜的在餐桌前,多么正常平静的语调说出这句话的场景重复一遍。
温嘉嘉啧啧了几声,“天哪,他的大脑真的是机器吗?连今晚上的事情都要提前告诉你,提前安排,提前设定程序。”
她实在是惊讶,“哪里有夫妻,提前一下午告诉对方,我们今晚上做一下的,这种事情不都是晚上氛围使然,两人彼此一对视,心意互通...”
孟瑜托着腮。
温嘉嘉拍了一下桌面,“不愧是江城名门之首,大佬的风格就是与众不同,这跟要开个会,跟其他合作方谈合作一样,提前告知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就是因为这事儿,孟瑜从吃完午餐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了,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大佬这样的男人,生活风格跟一台精密仪器一般,宝,你拿捏不了这样的人。”
“我也不想拿捏他,你别忘了,我跟他的婚前协议里面有一条规则就是,婚姻生活中,不能喜欢他。”孟瑜确实做到这一点,他在欧洲两年,她不打扰,不联系。
她只是想把傅青绍当做一个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那你就把他当做合作伙伴,大佬这样的男人,当合作伙伴,一定是最优质的,他就是你的甲方!”温嘉嘉点着头,“你就把夫妻之事,当做跟他的合作,每一次合作中,深入了解对方,以求日后合作更顺畅,而今晚上...就是你们的新婚之夜。”
“他今早上就通知你,就把这一场合作当做开卷考试。”
孟瑜也觉得温嘉嘉说的很对,就是合作,没有爱情的合作关系。
她现在有些紧张,想起今晚上会发生的事情脸红,不过就是因为考试之前的正常反应。
她高考之前夜,都紧张的睡不好,吃不下。
孟瑜打开手机,往下滑,点进去一个雪山头像,这是傅青绍的。她给男人改了备注“甲方”
但是安琛留意到了。
“安助理,这次傅先生回来,要待多久?”
“傅总这次,应该待半个月左右。”不知道是不是安琛的错觉,他竟然从孟瑜带着墨镜的脸上,看到一丝解脱的笑意,仿佛傅总待在江城的时间越短越好。
安琛回到中霖集团的时候,傅青绍刚刚结束会议。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烟灰色的缎面衬衣衬的身形挺拔修长,他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散开两颗衣扣,冷淡的倨傲中带着一点随性慵懒。
“太太说很喜欢您送的礼物。”
傅青绍点头。
“太太现在住的公寓...是海西路的平价公寓...”安琛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来。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眉心微皱,语调平静的吩咐,“在她工作的周边区域,选一套安保严密适合女性独居的公寓,落户到她名下。”
“是。”但是安琛也留意到了这么几个字,独居。
那就是,傅总跟太太...并不会同居...
这还是真是相敬如宾的...彼此不熟的豪门联姻呐。
安琛还有个事儿没说,那就是,太太听到您就在这里待半个月,挺高兴的...
傅青绍的视线重新落回窗外,江城CBD中心地段,男人微微抬起下颚,在财力的顶端,俯瞰窗外。
*
“你眼睛做手术也不告诉我。”
“都怪我,我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下次要是有这样的事情,呸呸呸,小渔这辈子都会再躺在手术台了。”
温嘉嘉抓住孟瑜的手,左右端详着她的脸,“你的眼睛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孟瑜笑着,“就是还有些看不清,但是嘉嘉你的脸都印刻在我心里了。”
温嘉嘉是孟瑜在高中时候就认识的朋友,两个人在一个小镇,后来都来到了江城市中心。
“你这几天都瘦了。”温嘉嘉今晚上请孟瑜吃饭,好好补充营养。
在吃饭之前,孟瑜先让温嘉嘉陪着自己去了一趟商场,给傅青绍选了一款礼物。
她也不知道男生喜欢什么。
“这么快就要给你的联姻老公选礼物了,还说你不喜欢。”
“他也送给我礼物了,礼尚往来。”
“送的什么?”温嘉嘉好奇。
孟瑜拿出手机,她拍过照片,将手机里面存的照片给温嘉嘉看了一眼,结果对方马上尖叫一声,“你知道这条手链多少钱吗!”
“39万!”
听着温嘉嘉的声音,孟瑜的眼睛都瞪大了。
温嘉嘉嘴里念念有词,“联姻老公好,联姻老公妙,不回家还给礼物,老天赐我一个。”
孟瑜抿着唇角轻笑,“你不是已经有暗恋的男神了吗?”但是心中震惊于这条手链的价格,最后逛了一圈商场,孟瑜在自己的经济范围之内选了一条领带,售价八千块,已经是她能接受的价格的顶峰了。
温嘉嘉带着孟瑜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馆,知道孟瑜有很多要忌口的,点了一些清淡的饭菜。
“你那个爸妈还是人吗?让你一个人做手术。”更气人的是,有一次温嘉嘉看到孟欢开了一辆帕拉梅拉。
而孟瑜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孟瑜小口喝汤,“我没告诉他们。”
告诉了也没用。
反而更烦。
“你明明才是他们的亲女儿,既然不好好对你,当初把你认回来做什么。”
孟瑜捏着汤勺,手指骨慢慢紧绷了一下。
“小说里面都是真千金回家,假千金痛哭流涕的走人,结果到你这里,假千金鸠占鹊巢。”温嘉嘉还在愤愤不平。
孟瑜淡淡的笑了一下,“那大概,在小说里,我不是女主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