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银子,现在还剩不到四万两,日常花销应该可以撑上一段时间了。
至于陆衍之给她的那五十万两银票,她还没算在里头。
那些银票即便是真的,她也没打算动,等哪天两个人结束的时候估计得还给人家。
她在谢家那些还没拿回来的嫁妆,多数是赚钱的产业和铺子,现在还都是她的人在管着。
谢家想轻易掌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些东西,她得让谢家吐出来。
忙忙碌碌一整天,临近傍晚的时候,门房来报:“建昌侯夫人在门外求见。”
徐烟渺挑眉,冷冷回了句。
“若不是归还嫁妆,不见。”
建昌侯夫人,就是谢清辞的母亲,孙氏。
她的前婆婆。
谢清辞递给她休书的时候,她去找婆婆给她撑腰,孙氏却避而不见,反而让人轰她离开谢家,连一件衣服、一个丫鬟都不让她带走。
五年的孝顺恭敬,换不来婆婆的半分维护。
现在她都被休了,还理那个老太婆做什么。
孙氏吃了闭门羹,脸都黑了。
她屈尊降贵上门,还被堵在了门外?
“去叫门,嗓门要大!让她丢脸!”
仆妇的叫喊声都传进了二门:“徐烟渺,别当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
没办法,儿子昨晚就被关进了大理寺监牢,孙氏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着急。
想想他们谢家显赫风光了几十年,哪里能吃个这个亏?
一定是徐烟渺这个贱人在背后使的坏。
当初徐烟渺在谢家做媳妇的时候,还不是任她这个婆婆搓圆捏扁,一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被休了,居然亮出獠牙,敢反咬清辞。
真是反了天了!
她要拿出恶婆婆的手段,逼她服软!
惊云听不下去,“奴婢去帮大小姐打发了?”
拿了徐大小姐这么多钱,总不能光吃干饭不干活。
徐烟渺点点头。
惊云去厨房拎上一桶泔水,打开大门就泼了出去。
孙氏穿着缂丝妆化缎褙子,头上戴着富丽堂皇的点翠头饰,扶着身边嬷嬷的手,通身贵气,正嫌弃地打量这个略显寒酸的院门,却猛地被脏污馊臭的泔水从头淋到了脚。
菜叶和蛋壳还挂在孙氏的头发上。
带着油的汤水顺着衣角往下滴滴答答。
孙氏愣住了。
孙氏身边的仆妇们也全都愣住了。
“啊!”
尖叫声划破了暮色,鸟雀们惊得飞起四散。
孙氏是会昌侯府嫡女,出身尊贵,嫁得又好,活了四十多岁,走到哪里不被人尊敬?
头一次受到这种羞辱。
这口恶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惊云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泔水桶就放在脚边,笑嘻嘻道:“一桶够不够?不够还有呢!”
孙氏狂怒,又怕再被泼,带着人赶紧走了,只扔下一句狠话。
“你那些丫鬟婆子的命,也不想要了?”
徐烟渺本来在门里笑弯了腰,听到这句话现身了,冷冷看着孙氏的马车,“你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会和谢家不死不休!”
孙氏咬牙切齿地走了。
徐烟渺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赶紧让人去长公主送信。
她能等。
她那些以前侍奉她的仆从们,却还在谢家手里。
孙氏若是要他们的命,很容易。
天黑时,长公主府答复,长公主最近一直在宫里陪罗太后,还没出过宫。
徐烟渺思忖要怎么办,惊云送来一个盒子。
“是主子送来的。”
徐烟渺满头雾水。
盒子里是两张房契,都在她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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