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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素来孝顺乖巧的她肯定对母亲言听计从。

可这件事她想遵从本心。

徐烟渺有个好哥哥,当初出嫁的时候,哥哥做主,把半数家产给了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做嫁妆。

如今哥哥已经去世了,她如果连自己的嫁妆都护不住,怎么对得起哥哥的一片心意?

嫁妆,她非要回不可。

周氏还想说什么,她身旁的赖嬷嬷转开话题笑道:“太夫人提这些做什么,您不是亲手炖了大姑娘爱喝的银耳莲子羹?奴婢这就端过来。”

周氏顿了顿,脸上挤出几分笑容,“不说我都忘了,来,烟渺,坐。”

徐烟渺不想和母亲继续吵下去,也按下不提,乖顺地坐到桌子边。

周氏慈爱地摸了摸徐烟渺的头发,看到她发间的牡丹花簪,挑眉,“这发簪是哪里来的?”

要是按照以往,徐烟渺可能就把男人的事都和周氏讲了。

可昨天母女俩吵了一架,昨晚的事也不光彩,她没敢讲,找了个借口。

“是长公主的赏赐。”

周氏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长公主对烟渺也太好了。

这么名贵的牡丹花簪,说送就送。

周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听说,你在查你哥哥的死因?”

“嗯,哥哥死得蹊跷,我查到一些线索,快有眉目了。”徐烟渺声音低沉了许多。

周氏脸色顿时变了,端着汤碗进来的赖嬷嬷更是一张脸刷得雪白。

周氏目光闪烁了几瞬,咬了咬牙,冲赖嬷嬷使了个阴恻恻的眼神。

赖嬷嬷心领神会地点头,又端着碗退了出去。

她再把汤碗放到徐烟渺面前时,徐烟渺很惊讶:“赖嬷嬷,你的手怎么抖得厉害?”

赖嬷嬷眼里闪过心虚,笑得有点勉强,“奴婢老了,不中用了。”

徐烟渺蹙眉。

有点怪。

她心道。

周氏连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眼眶泛红,“娘也老了,守寡这么多年,没几年好活了。”

“娘才三十多岁,还貌美如花呢,哪里老了?”徐烟渺顾不上赖嬷嬷了,连忙安慰母亲,心里酸酸的。

她一直很心疼娘。

从小不在娘身边长大,她对母爱的渴盼远比旁人强烈。

她孝顺地把碗送到周氏面前:“母亲先喝。”

周氏把碗推回去,笑容有点僵硬,“娘给你煮的,趁热喝了吧。”

徐烟渺有点奇怪。

娘和赖嬷嬷今天都有点不对劲。

不过,她还是捏起调羹要往嘴里送。

娘的心意,不能辜负。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脆生生的女人声音:“娘,好香呀,你又煮了我爱喝的银耳莲子羹啦?”

一听到这个声音,徐烟渺的手顿在空中,身子僵住。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渣夫的小青梅——

徐烟若。

徐烟渺低头看着碗,心中闷闷胀胀的,完全没了胃口。

徐烟若抢了自己的丈夫,抢了自己的嫁妆。

母亲还让她登堂入室。

她到底是徐烟若的母亲,还是自己的母亲?

徐烟若喊的那一声“娘”,宛若尖刀,狠狠插进了她的心脏。

屋外走进来一男一女。

女人梳着妇人发髻,一只手扶着腰,身上穿着簇新的大红色云锦褙子,正是徐烟若。

她进门看到徐烟渺,脸色瞬间惨白,瑟缩地后退了两步,嘴唇嗫嚅:“姐姐……”

光看这副模样,好像受了徐烟渺的欺负。

徐烟渺看都没看她,压下心头的闷胀,只是声音很轻地问周氏。

“娘,我爹在外头生了私生女吗?”

周氏啧了一声,“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徐烟渺盯着周氏,“不是爹,难道是娘在外头生了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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