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脸色阴沉,“孽障,惹出这样的事体,我看你如何收场!”
这些年她没有贸然提退亲,原因之一便是发现儿子很喜爱萧蕴珠,一心盼着娶她过门。
不管她说了萧蕴珠多少坏话,他都觉得那只是小瑕疵。
她要是强硬退了,只怕会母子离心。
何宝衍眼睛看着门外,“先追回蕴珠再说!”
她脸上一直笑着,姿态却是那么的决绝。
决绝得让他感觉到陌生和害怕。
仿佛就要失去她了。
江氏很闹心,指着陈春思道,“她又要怎么办?”
追回萧蕴珠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她巴不得萧蕴珠走得再快一些。
何宝衍不假思索地道,“待我与蕴珠完婚,再纳进门。”
江氏见他没有非要倔着先纳陈春思,不像多看重,稍感欣慰。
但随即想到,他不怎么看重陈春思和肚里的孩子,是因为更看重萧蕴珠,立刻欣慰不起来了。
总之,萧蕴珠和陈春思谁占上风她都郁闷,最好两败俱伤。
厌恶地对陈春思道,“三公子的话,你听见了么?”
陈春思幽幽道,“听见了。”
心里已是痛得麻木。
原来,她和孩子在他心中的份量这么轻。
萧蕴珠一句退亲,他就方寸大乱,忘了答应过她什么。
男儿好色,也薄幸。
扯扯何宝衍的袖口,苍白着脸挤出一个笑容,“三公子,你快去追蕴珠妹妹,我不要紧!”
何宝衍觉得她懂事,心生歉意,安慰道,“春思,孩子先出世也不怕,养在府里,无人敢笑话。”
既然蕴珠介意春思先进门,那就打消此事。
江氏纵然是他亲娘,也感觉这话有些虚伪凉薄,但陈春思微笑道,“三公子说得对。”
何宝衍更觉她贴心,保证道,“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娘俩儿。”
陈春思眼中泪光点点,柔顺地道,“好!你快去,不要管我……”
头一偏,软软地晕倒在何宝衍怀里。
江氏:……假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