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殿的园子晨光里一片姹紫嫣红,很是好看。
静和有意放缓脚步拉开距离,香莲也只能与她合拍,看着皇后和桑月走在前头。
“可知道本宫为何单独留你说话?”
皇后开门见山。
应该是不想花太多时间应付,正和了桑月的意。
“娘娘抬举嫔妾,是嫔妾之福。”
皇后面色一沉,突然摔开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丢给桑月。
“自己的东西,总记得吧。”
桑月一脸慌张接过,“这是…”
“你在丹阳宫时用胭脂不记得了?你去兰芷宫后便没回过丹阳宫,原先用的东西都留在那儿,昨夜皇贵妃小产,她哭说是有人害她,本宫统领后宫,太后又发了话要本宫彻查此事,本宫在丹阳宫查了半宿,结果在你原来住的屋里搜出这玩意,御医已经验过了,含有麝香!还好当时丹阳宫的人不在场,否则就是一个证据确凿,你此刻已经被拿下问审了。”
皇后没好气的说着。
“麝香??”
桑月一脸迷茫害怕,当即跪下惶恐道:“皇后娘娘,嫔妾什么都没做,什么麝香,什么证据?还请皇后娘娘直言。”
“麝香是好东西,可对有孕之人来说却是大害,还要本宫说得更明白些吗?”
皇后厉声轻斥。
桑月听完吓得血色全无,惊恐摇头,抓着皇后的裙摆急切辩解,“皇后娘娘,嫔妾没有害皇贵妃,就是给嫔妾一百个胆子嫔妾也不敢,娘娘一定要相信嫔妾啊!”
“本宫瞧你是个老实的,也是几分不信,否则这东西早就呈到太后和皇上跟前了,哪里由得你在本宫面前解释,起来吧,今日本宫能单独与你说,就是信你不是这等心狠手辣的,你是丹阳宫出来的,皇贵妃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你得了皇上的宠爱,她心里自是不痛快,现在孩子又突然没了,免不得记恨你,昨日国宴,要不是你自己争气,早就一命呜呼了。”
皇后一边说一边叹气,眉头紧锁一脸为难。
“求皇后娘娘救救嫔妾,嫔妾真的什么都没做,嫔妾是…是懂得一些用香之道,但嫔妾绝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对了,皇后娘娘,嫔妾记得…皇贵妃上次动胎气的时候,嫔妾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像竹子的香味,但是嫔妾觉得更像是竹丁香,嫔妾曾在教坊听人说过,那味道有孕之人闻得时间久了会滑胎…”那就陪你们演吧,不耽误一会儿的宴会就好。
“你说什么?!!”皇后一脸震惊急忙左右顾盼。
说好一起去赴宴,结果却是桑月先行。
时辰尚早,出了凤仪殿,桑月漫步朝着披霞殿而去。
“主子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刚才的脸色看着不太好。”
香莲实在费解,也有几分担心。
“也没说什么,就是皇后想利用皇贵妃小产之事栽赃拿捏我,我便顺势告诉皇后,我知道皇贵妃为何滑胎!”观皇后的反应,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她是可以成为皇后的棋子,可惜,皇后却不是个下棋高手,用不明白她这颗子,罢了。
这还叫没说什么?
香莲有些腿软。"
“奴婢香莲,见过主子。”
香莲端着茶恭恭敬敬递到桑月面前。
桑月皱眉:“你?”香莲?她就是旭阳的人?
“奴婢八年前随姑姑来大昊寻找六公子,而后公子送奴婢进宫,方便打探消息。公子说,您要做的事,他现在无能为你做到,既拦不住你,便只能尽己所能帮你,从今以后,香莲会在宫里帮衬主子。”
桑月细细打量了一番,伸手接过对方的茶。
“起来吧!”
真是世事难料,想来也是荒唐,姚家镇守边关多年与盛景是兵戎相见的死敌,她却救了盛景的六皇子,也就是这香莲口中的六公子。
“你入宫多久了?”
“六年!”
六年…看着比她年长一些,一个盛景人潜伏在宫里六年却无人知晓......
“想家吗?”桑月坐在窗边看着屋外的那一簇开得正艳的蔷薇发呆。
香莲或是没想到桑月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奴婢是姑姑养大的,没有多余的牵挂。”
桑月扭头撑着下巴望着对方,“以后,咱们就做个伴吧。”她也没有多余的牵挂了。
对上桑月的目光,香莲突然有些窘迫,赶紧找了话题:“主子,皇贵妃盛宠三年,不是一朝恩宠就斗得过的,皇上这一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过来了!”
她是六皇子的救命恩人,她自会尽心伺候,但是她这样子,能成吗?
桑月再次转头看着外头的蔷薇,“皇上一会儿就过来了,你去备一碗避子汤等着吧。”
肖婉沐注定会输,因为她动了心。
“避子汤?”
“嗯,去吧!”桑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恬淡。
一切如桑月所料,赵子觉去了丹阳宫,肖婉沐却没给什么好脸色。
昔日发脾气是娇俏动人,现在却变成了无理取闹。
一而再,再而三,赵子觉的几分耐心也没了,简单敷衍两句就走了。
丹阳宫里一片水深火热。
“贱人!本宫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娘娘,您消消气,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娘娘仔细身体。”
“贱蹄子,倒是本宫瞎了眼!”肖婉沐怒气难消,越说越堵得慌,脾气一来又开始砸东西。
“娘娘,为了这么个贱蹄子跟皇上怄气犯不着,您气走了皇上,不是让那贱人称心如意了吗?”
还是珍娘了解肖婉沐。
肖婉沐好歹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