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斯南嘴角含着笑意,点了点头,以示回应,随即恢复以往的淡然,来到阮钰面前,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如玉的声音很是好听。
阮钰早在阮斯南推门进院的时候就停了嘴里的戏曲,加大手中的摇蒲扇的力度,声音有些冷嘲热讽“哟,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阮老板,如今你这一声爸,我可不敢当。”
阮斯南显然对阮钰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没有接阮钰的话,只是语气平淡了些,“爸和孩子们还没吃饭吧,我先去换个衣服,然后给你们做饭。”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回屋去了。
今日与梨园的园主虚与委蛇了半天,才答应他每周三下午三点去梨园唱一场的要求,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这个爸,一想到如今家中的拮据,步履沉重了些。
阮钰何曾被阮斯南这样敷衍过,气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掐着腰,嘴上骂骂咧咧“好你个赔钱货,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个态度,啊呸,早知道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淹死你。”
阮钰对着屋内谩骂了半天,才堪堪压下一些火气,可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转过头,见那些徒弟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站着不动,火气又上了来,“看什么看,戏嗓不用练了,手中的活不用动了,一个二个的都是赔钱货。”
真是搞不懂他这个儿子,他们日子过的这么艰难,还要收养这些半大的孩子,还都是男孩子,哼,要不是觉得他们有些唱戏天赋,他早就不顾阮斯南的恳求,将他们全都赶出去了。
屋内,阮斯南将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放好,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灰色长衫,呆坐在床边,听着外面阮钰的指骂,眼神空洞麻木,那一字一句如冰冷的刀子般插入他的心脏,虽然听了很多次,可还是控制不住心中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疼。
与此同时,一架开往南平的专列上,正进行一场激烈的抢战。
一个单独无人的车厢内,一身绿色军装的萧云霁,单手握着手枪,身形利落的躲避扫射过来的子弹,眼看那些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暗杀者,就要逼近,萧云霁嘴角一咧,“她娘的,可总算过来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榴弹,用嘴拉下铁环,用力一扔,随即从窗口跳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刚刚还安然的车厢,如今已成废墟,冒着大量的黑烟,只是列车却不曾停下。
早就等在此地的刘副官见状,赶紧上前,行了一个军礼,“报告督军,敌人已经全部剿灭,军中奸细已被捉拿。”
萧云霁还是一名小混混的时候,刘副官就跟着她了,可以说在她如今的地位可是萧云霁一手提拔上来的,刚刚参军那会,她还什么都不懂,基本上都是萧云霁护着她,就连上战场也是萧云霁走在她前头,她多次命悬一线,都是萧云霁救的她。
别的不说,就说督军肩膀上的一处枪伤就是为了救她才留下的,从那以后,她这条命就是督军的,督军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就是督军想要她这条命,她二话不说的马上奉上。
萧云霁听完刘副官的报告,理了理头上的利落的短发,呸了一声,“她奶奶的,这帮鳖孙子,老娘早晚崩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