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橙也是走出校园才真正认识到京市这座城究竟有多大。
一条一条街,一个串联着一个的街角,从东城到西城分明不远,可拥堵的车,数不尽的人,每一张面孔都陌生,哪个都不是想见的人。
京市那么大。
大到她曾几年里都只能通过新闻或社交圈出现交集的朋友听说这个人的只言片语。
反而只一次出差返程,就碰上了。
老天爷,你在戏弄谁?
大脑有只字片刻的失控性空白,周橙也低垂的眼睫微不可察的发颤,本能地松开行李箱,她直起腰、侧身、抬眸。
几个动作同时完成,有种兵荒马乱的仓促。
对视的瞬间。
似有什么东西垂死挣扎的落定。
她自以为镇定地望进男人漆黑冷淡的眸里。
祁商止会出现在这儿,是好友孟川今天回京,昨儿晚上鬼哭狼嚎连跪带磕喊爸爸求他来接机。
连轴转了半个月,从纽约飞回来又飞深市,累的跟死了没两样。
两天前刚结束深市的项目,他从应酬局脱身,只想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大厅不知发生过什么,开走了一辆救护车,他不甚关心,这个世界的生老病死随时有发生,天塌了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