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心中清明,知道这是避不过的场面。
她来者不拒,每次都只浅酌一小口,姿态优雅,笑容不变,但架不住人多,几轮下来,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绯红,眼波也愈发水润潋滟,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慵媚态。
她感到头有些发晕,但神智依旧清醒,牢牢记得不能离席,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用指甲掐着掌心,以疼痛保持清醒。
苏嬷嬷在一旁看得心疼又焦急,却无法阻拦,只能暗暗记下那些刻意灌酒的面孔。
李知微冷眼旁观,见沈莞虽已显醉态,却依旧稳坐如山,眼神虽然迷离了些,但应对依旧有条不紊,心中不由暗恨。
这沈莞,竟如此难缠!
刘月莜见计划彻底落空,气得脸色发青,手中的帕子几乎要绞碎。她狠狠瞪了李知微一眼,似乎在责怪她办事不力。
李知微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心中对刘月莜的愚蠢愈发不屑。
看来,借刀杀人之计,今日是行不通了。
筵席终散,宾客陆续告退。
沈莞强撑着最后的清明,随着太后起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脚步微微有些虚浮。云珠和玉盏连忙一左一右紧紧扶住她。
“姑母……”沈莞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依赖地看向太后。
太后见她这般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心疼,拍了拍她的手:“难受了吧?快回去歇着,苏嬷嬷已备好醒酒汤了。”
“嗯……”沈莞乖巧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