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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过之处,沿途宫人无不跪伏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至太液池边,他忽而停步。

池面已结了薄冰,覆着一层新雪,几支枯荷倔强地探出头来,姿态寥落。

远处,几只寒鸦掠过灰蒙蒙的天空,留下几声暗哑的啼鸣。

萧彻负手而立,默然看着这片冰封的景致。无人能从他静默的侧影里,窥探出半分心绪。是方才朝堂的血腥未散,还是这无边雪景勾起了什么前尘旧梦?

或许,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与这冰天雪地、重重宫阙,浑然一体。

赵德胜悄悄抬眼,觑了一眼主子冷硬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息。

陛下自登基以来,便是这般,心思深得如同这太液池的冰,底下是万丈寒渊,无人能探。

“母后近日凤体如何?”忽然,萧彻开口,打破了沉寂。

赵德胜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回陛下,太后娘娘一切安好。只是前几日落了雪,娘娘念叨了几句,说京城的冬天,比她在江南时难熬些。”

萧彻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他并非太后亲生,生母早逝,由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抚养长大。太后性情温婉慈和,于他有抚育之恩,他也给予了足够的敬重。

只是这份母子情分,隔着宫规礼法,总显得恪守有余,亲昵不足。

慈宁宫内,地龙烧得暖融融的,与外界的严寒恍如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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