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全章节阅读
  • 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全章节阅读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泡芙小奶妈
  • 更新:2026-01-17 20:26: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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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古代言情《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萧彻沈莞,是作者大神“泡芙小奶妈”出品的,简介如下:姑母总想为我寻个合适的姻缘,特意嘱咐要避开那位高高在上的他。这半年来,我谨记在心,每逢他出现便悄悄避开。直到在佛堂祈福那日,我正轻声说着对未来良人的期盼,转身却见他站在身后。自那以后,他总会适时出现,温声与我探讨那些美好的祈愿。如今他站在我面前,目光温和:\...

《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全章节阅读》精彩片段

马车驶出宫门的那一刻,沈莞轻轻撩开车帘一角,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听着久违的市井喧哗,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宫墙内的生活固然富贵安逸,却终究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少了这人间烟火的勃勃生机。
沈府坐落在新赐的宅邸,虽不及青州老宅轩敞,却也整洁雅致。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沈壑岩、林氏并沈铮、沈锐便迎了上来。
“阿愿!”
“妹妹!”
沈莞被玉盏扶着下了马车,尚未站定,便被林氏一把搂入怀中。“我的儿,让叔母好好瞧瞧!”林氏眼眶通红,上下打量着沈莞,见她气色红润,眉眼舒展,姿容更胜从前,一颗悬了半年的心才算彻底落下,“好,好,姑母将你照顾得很好,叔母就放心了。”
沈壑岩虽端着长辈的威严,眼中却也满是欣慰与激动,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妹妹,宫里没人欺负你吧?”大哥沈铮依旧是那副护犊子的模样,攥着拳头,仿佛只要沈莞点个头,他就能立刻冲进宫里去理论。
二哥沈锐则笑嘻嘻地凑过来,促狭道:“咱们家阿愿如今可是在太后跟前养着的娇客,这通身的气派,怕是京里的郡主公主也比不上了!”
沈莞被家人团团围住,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关怀和打趣,鼻尖发酸,心底却如同浸了蜜糖一般,甜得发胀。
她逐一见了礼,声音软糯:“叔父,叔母,大哥,二哥,阿愿很好,姑母待我极好。只是……很是想念你们。”
回到熟悉的、充满亲情关怀的环境里,沈莞彻底放松下来。她在宫中养出的那份优雅从容仍在,却添了几分在家人面前才有的娇憨与活泼。
晚膳自然是丰盛至极,林氏恨不得将满京城的美食都搜罗来。
饭桌上,沈莞不必再时刻注意宫廷礼仪,可以随心所欲地夹自己喜欢的菜,可以听着二哥插科打诨,与大哥拌几句嘴,其乐融融。
饭后,一家人在花厅喝茶叙话。
沈壑岩关切地问起她在宫中的生活,沈莞只挑些有趣的、安稳的事情说,诸如太后如何慈爱,宫里的点心如何精致,御花园的花草如何繁多,至于那些潜在的规矩和需要小心翼翼的地方,则一语带过。
“如此便好。”沈壑岩捻须点头,神色欣慰,“太后娘娘恩深,你更要谨守本分,莫要仗着太后宠爱便失了分寸,尤其……要谨言慎行,远离是非。”他话中似有所指,自然是那前朝后宫的各种牵扯。
沈莞乖巧应下:“叔父放心,阿愿明白。”
沈锐挤眉弄眼地插话:“阿愿,你如今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了。不知多少人家打听太后身边这位仙女儿似的沈姑娘呢!二哥我可听说了,好几家公侯府的夫人都拐弯抹角地想探探口风。”
林氏闻言,嗔怪地拍了沈锐一下:“休要胡吣,坏了你妹妹清誉。”转而看向沈莞,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阿愿,你……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太后娘娘可曾提过?”
沈莞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在灯下更显娇艳。她垂下眼睫,轻轻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声音虽低却清晰:“姑母疼我,说……会为我留意一门稳妥的亲事。不求显赫,但求家世清白,人品端方,能……能一心一意待我便可。”
她这番话,与半年前在青州与叔母说的并无二致。沈壑岩与林氏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了然与复杂。
他们深知侄女品性,也明白她这份看似简单实则艰难的心愿。
“好孩子,”林氏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的心思,叔母懂了。咱们不急,慢慢看,定要为你寻个最合心意的。”
在家的这几日,沈莞过得惬意无比。她陪着林氏料理家事,查看新府的布置;听沈铮眉飞色舞地讲京营的见闻;被沈锐拉着品评他新作的、在她看来依旧“不堪入目”的诗句。
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青州无忧无虑的沈家阿愿,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宫中养出的沉静气度,言谈举止更见风华。
闲暇时,她也会独自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轻轻晃荡着,看着蓝天白云,听着树梢鸟鸣。
宫里的生活像一场华丽而宁静的梦,而家人的温暖则是踏实的土壤。
她贪恋这份踏实,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所求——一份远离宫廷纷争、有真心和尊重相伴的安稳未来。"

夏夜的宫道,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四周静谧,只闻虫鸣。沈莞只觉得头脑昏沉,浑身发热,倚在云珠身上,几乎半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扶着走。
那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端庄仪态,在醉意下松懈了不少,流露出属于少女的、毫无防备的娇柔。
行至一处通往乾清宫的岔路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行仪仗。
是陛下。
萧彻站在月色下,似乎正要往勤政殿去。他显然也看到了这边踉跄的身影。
赵德胜眼尖,连忙低声提醒:“陛下,是太后娘娘那边的沈姑娘,像是……吃醉了酒。”
萧彻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个被丫鬟扶着、醉眼朦胧、脸颊绯红的身影上。
月光柔和地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因醉意而微蹙的眉尖,水光潋滟的眼眸,以及那不自觉地微微嘟起的、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比平日里那份端庄娇憨,更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慵懒的媚态。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晚宴时,她在席间应对各方敬酒时,那看似温顺、实则警惕,宁可强忍醉意也绝不离开座位的聪慧与坚韧。
此刻,这份聪慧被醉意包裹,显露出内里柔软的、毫无防备的核,竟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靠近,想要触碰那抹月下娇艳至极的颜色。
萧彻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强行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夏夜花香的微凉空气,压下心底那不该有的旖旎念头。
“赵德胜。”他的声音比平日更显低沉沙哑。
“奴才在。”
“你亲自带两个人,护送沈姑娘回慈宁宫,务必确保安然无恙。”他下令,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仿佛只是执行一项寻常的任务。
“是,陛下。”赵德胜心中了然,连忙应下,点了两个稳妥的小内侍,快步上前,接替了云珠玉盏的部分搀扶工作,口中恭敬道:“沈姑娘,陛下吩咐奴才护送您回去。”
沈莞醉意朦胧间,似乎听到了“陛下”二字,她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望向月色下那道挺拔冷峻的玄色身影,视线模糊,看不真切,只觉得那身影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强大的气息。
她含糊地、极轻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像是道谢,又像是无意识的呓语,便又软软地靠在了云珠肩上。
萧彻站在原地,看着她被赵德胜等人小心翼翼地护送着,渐渐消失在通往慈宁宫的宫道尽头。月光将他孤直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那抹倩影彻底不见,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混合着酒香与少女体甜的馨香。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那过于鲜明的、月下醉美人的影像。
真是个……祸水。
他心中暗斥一句,却不知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方才那片刻的失态。
最终,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与慈宁宫相反的勤政殿。只是那脚步,似乎比来时,更沉了几分。
而另一边,被安全送回慈宁宫、灌下醒酒汤的沈莞,早已沉沉睡去。
对今夜这场未曾发生的风波,以及月光下那短暂的凝视,一无所知。
次日清晨,沈莞是在一阵宿醉后的轻微头痛中醒来的。阳光透过纱帐,有些刺眼。
她揉了揉额角,拥被坐起,长发披散,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与迷离,像只不慎闯入人间、不知所措的幼兽,纯真又娇慵。"

她絮絮叨叨,将心中对“安稳富贵”生活的具体想象,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静室内,了尘大师听着听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缓缓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脸色愈发沉静的萧彻。
萧彻面无表情地听着那娇软嗓音列出的一条条“夫婿准则”,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这女子,想法倒是……与众不同。只是这愿望,未免也求得太细、太满。
他漠然地将手中黑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上,打断了这恼人的絮叨。棋局,已显杀伐之势。
而殿外,沈莞终于许完了所有心愿,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轻轻松了口气,又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这才起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偏殿。
微风穿过殿廊,拂动她帷帽的轻纱,留下一缕极淡的、清甜的馨香。
了尘大师看着棋盘上骤然变得凌厉的攻势,捋须轻笑,低吟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求仁得仁,然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小施主此愿,依老衲看,倒是妙不可言。”
萧彻抬眸,冷冷地看了了尘一眼。
大师却只是笑,不再多言。
马车驶过护国寺的山道,重新汇入通往京城的官路。
车内,沈莞已取下帷帽,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一角,佛前那番大胆的祈愿后,面上犹带着一丝未散的薄红,倒衬得她容颜愈发娇艳,如初绽的芙蕖。
“小姐,您方才在佛前求了什么呀?”云珠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玉盏虽未开口,眼里也闪着同样的问号。
沈莞眼波流转,横了她一眼,带着少女的娇嗔:“自然是求佛祖保佑我们云珠将来找个哑巴姑爷,免得你整日问东问西。”
云珠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跺脚不依:“小姐!”
车内顿时漾开一阵轻快的笑声,将最后一点离愁和方才那点隐秘的羞涩都冲散了。沈莞笑着,心里却是一片澄明。
愿望许了,路还是要自己一步步走。她撩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越近京城,官道愈发宽阔平整,车马如龙,人流如织。各式各样的车驾擦身而过,有装饰华贵的,有朴实无华的,皆带着一股不同于青州的、属于帝都的匆忙与气势。
路旁的屋舍也逐渐稠密、齐整起来,商铺旗幡招展,贩夫走卒吆喝声不绝,一派繁华盛景。
沈莞静静地瞧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这便是天子脚下,大齐的心脏,也是她未来一段岁月的栖身之所。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巍峨的京城城墙已隐约可见,如同一条灰色的巨蟒,伏在辽阔的地平线上,沉默而威严。城门口车马行人排成了长队,依次接受盘查入城。
沈家的车队也缓下了速度,跟在队伍后面。
正是等待入城的间隙,前方不远处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伴随着女子凄凄切切的哭泣声,引得不少人引颈张望。
沈莞所在的位置视角颇佳,能将那处情形看得分明。
只见一个身着素白孝服、头插草标的年轻女子跪在道旁,身前铺着一卷草席,依稀可见下面盖着个人形。
女子面前用木炭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她生得颇有几分姿色,此刻梨花带雨,哀哀哭泣,甚是可怜。
周围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几匹高头大马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来,看那规制与护卫,便知非富即贵。"

届时,陛下若应允,我们便可顺势而为;若再次拒绝,承受陛下怒火的也是周崇安,与我们无干。我们只需稳坐钓鱼台,静待时机。”
李知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祖父深谋远虑,孙女明白了。”
与此同时,清漪园内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太后与沈莞的日子过得极为惬意舒心。白日里,或泛舟采莲,或临水垂钓,或于水榭中品茗对弈,或在山荫下漫步赏景。
夜晚则听着蛙声蝉鸣,伴着满湖星月入眠。园中清凉,瓜果丰美,仿佛所有的烦闷与暑热都被隔绝在外。
沈莞褪去了在宫中时刻意维持的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与娇憨。
她穿着轻薄的夏衫,发髻简单,常常赤着脚在临水的木台上跑来跑去,或是趴在栏杆上逗弄水中的锦鲤,银铃般的笑声洒落在湖光山色之间,连带着太后都觉得心境年轻了许多。
太后看着她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心中又是疼爱又是感慨。只盼着这段宁静的时光能再长久一些。
乾清宫内,气氛却与清漪园的恬淡截然相反。
萧彻看着御案上那份由礼部尚书周崇安领头、数位官员附议的,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再次恳请陛下为社稷计、早日采选淑女以充后宫的奏折,眉头紧锁,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些臣子,似乎总是不明白,或者说不在意他的意愿,只将他们所谓的“国本”、“规矩”强加于他。
他厌恶这种被逼迫、被安排的感觉。脑海中不期然地闪过清漪园那抹灵动欢快的身影。
他猛地将奏折合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吓了侍立一旁的赵德胜一跳。
“赵德胜。”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冷意。
“奴才在。”
“母后去清漪园,有几日了?”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赵德胜心中飞快计算,恭敬答道:“回陛下,太后娘娘与沈姑娘离宫,已有小半月了。”
小半月了……竟已过了这么久。萧彻眸光微动,那股莫名的烦躁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起身,淡淡道:“朕有些时日未见母后,心中挂念。传旨,明日摆驾清漪园,朕要去给母后请安。”
赵德胜连忙躬身:“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
低下头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挂念太后娘娘?这话怕是连陛下自己都不全信吧?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心中暗忖,明日这清漪园,怕是要热闹了。
清漪园澄怀堂,太后很快便收到了皇帝明日要来的消息。
她先是有些惊讶,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皇帝政务繁忙,能主动前来探望,她这做母亲的自然是高兴的。
但很快,那欣喜中便掺杂了一丝了然的促狭。
她招手唤来沈莞,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阿愿,皇帝明日要来看哀家了。”
沈莞闻言,眼眸微微一亮。能见到家人总是开心的,而且……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英挺爽朗的身影,周世子……他会一起来吗?
太后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期待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笃定。她拍了拍沈莞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暗示与鼓励:“皇帝难得来一趟,你明日可要好好打扮打扮。上次皇帝赏的那些云雾绡和冰蚕丝的料子,不是做了新衣裳吗?就穿那个,又清爽又漂亮。再让梳头嬷嬷给你绾个精神点的发髻,戴那支羊脂玉簪子就很好,既雅致又不失身份。”
沈莞被太后说得脸颊微红,心中那点隐秘的期盼被点破,又是羞涩又是隐隐的欢喜。她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没有拒绝。
回到自己的厢房,她打开衣箱,看着那几件用御赐料子新裁的夏衣,指尖拂过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沈莞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谈不上蒙骗。这位世子享受了救风尘的美名与那女子感激崇拜的眼神,各取所需罢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如此轻易便被表象所惑,沉溺于这种浅薄的虚荣与成就感,心性未免失之浮躁。今日可以‘怜惜’这卖身葬父的孤女,明日便可被其他更精致的‘风尘’所吸引。这样的人,如何担得起‘良婿’二字?内宅岂能安宁?”
她所求的“家世清白,无通房妾室,一心人”,与眼前这幕戏码里的男主角,简直是云泥之别。
仿佛是为了印证沈莞的话,前方那女子千恩万谢地收了银子,却并未立刻去料理“父亲”的后事,反而期期艾艾地朝着世子车队的方向又拜了拜,似乎在等待后续的安排。
而那安远伯世子的马车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一名仆从走过去,与那女子低声交谈了几句。
随后,那女子便起身,默默跟在了车队后面,一同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围观人群中再次发出些许暧昧的唏嘘和低笑,之前的纯粹赞叹,似乎也变了味道。
云珠和玉盏彻底信服,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小姐,您真厉害!看得这样透彻!”云珠由衷赞道。
沈莞却只是淡然一笑,重新拿起书卷:“不过是见得多了,想得多了些。京城之地,龙蛇混杂,往后我们更需处处留心。”
说话间,车队已缓缓移动,轮轴辘辘,驶过了那高大城门投下的阴影,正式进入了这座名为“京城”的未知处。
车内光影微暗复明,沈莞抬起眼帘,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楼阁林立,市井喧嚣,与她熟悉的青州是截然不同的气象。
方才那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这帝都名利场的冰山一角。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书卷握紧了些。
前路未知,但她心志已定。她要的安稳富贵,绝非依附于一个容易被美色与虚名所惑的浮华子弟。
她要的,是能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清明朗阔的人生。
马车沿着宽阔的御道,不疾不徐地向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荣宠的皇城驶去。
慈宁宫,就在那重重宫阙的深处。
御书房的窗棂将午后的日光切割成细碎的金斑,洒在紫檀木大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间。萧彻搁下朱笔,指尖在微凉的玉石镇纸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日的朝务如同窗外尚未完全消融的春雪,带着沉甸甸的寒意。
内侍赵德胜悄步上前,低眉顺眼地提醒:“陛下,慈宁宫那边传了两次话,太后娘娘备了午膳,请您得空过去一趟。”
萧彻抬眼,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更衣。”
慈宁宫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恰到好处,驱散了倒春寒的最后一缕尾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温软的香气。
太后穿着一身绛紫色常服,未戴过多珠翠,只簪了一支简单的凤头步摇,正亲自指挥着宫人布菜,眉眼间带着难得的轻松与期盼。
见萧彻进来,她脸上笑意更深,招手道:“皇帝来了,快坐。今日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和火腿鲜笋汤,味道清淡,正好去去春燥。”
“劳母后挂心。”萧彻依言在太后下首坐了,目光扫过满桌精致的菜肴,皆是按他口味调整过的江南风味,可见太后用心。
母子二人安静地用了几口膳食,殿内只闻杯盏轻碰的细微声响。
太后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便寻了个话头,语气轻快地说道:“说起来,哀家那侄女阿愿,估摸着行程,这两日就该到京了。”
萧彻执箸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沈莞戴好帷帽,在白嬷嬷和丫鬟的陪伴下,缓步走入寺中。
她并未显露身份,只如寻常香客一般,由知客僧引着,在大雄宝殿虔诚地敬香、跪拜。
她祈祷国泰民安,祈祷太后姑母凤体安康,祈祷青州的叔父叔母、兄长们平安顺遂。
姿态优雅,举止合度,任谁看了,都知是教养极佳的大家闺秀。
一连拜了几处主要殿宇,沈莞才对身旁的白嬷嬷柔声道:“嬷嬷,我有些乏了,想在寺中清净处略坐坐。您带着云珠玉盏去逛逛吧,顺便添些香油钱。”
白嬷嬷知她心思细腻,或许是想独自静静,便应了下来,带着两个丫鬟退开了。
见她们走远,沈莞并未去往客舍,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一处略显僻静的偏殿。这里供奉的是弥勒佛,笑容可掬,香客反倒不多。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安然。
沈莞再次拈起三炷香,在佛前盈盈拜下。这一次,她褪去了方才在人前的端庄持重,帷帽下的脸颊微微泛红,带上了独属于少女的娇羞与期盼。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呢喃,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佛龛后方的静室:
“佛祖在上,信女沈莞,今日冒昧,有一心愿……”
静室内,了尘大师正与一位身着常服、气度却冷峻逼人的年轻男子对坐弈棋。那男子,赫然便是微服出宫的萧彻。
他近日心绪不宁,索性出来走走,顺道来了护国寺与方外之交了尘手谈一局。
沈莞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两人执棋的手皆是一顿。
“……信女不敢求大富大贵,只愿佛祖庇佑,赐信女一个……一个顶好的夫婿。”
萧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是这等庸俗之愿。
他素来厌烦女子将姻缘挂在嘴边,只觉得浅薄。他指尖的黑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一丝不耐。
然而,殿外少女的祈愿还在继续,语调软糯,却透着一股认真的执拗:
“他需得家世清白,人口简单,无需显赫至极,但求门风清正,无甚糟心亲戚纠缠。”
“他本人……需得品行端方,有上进之心,便是眼下官职不高也无妨,但绝不能是那等纨绔子弟,眠花宿柳,斗鸡走狗。”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却字字清晰:
“还有……他、他身边须得干净,不能有通房妾室,心里更不能藏着什么表妹青梅。信女……信女不愿与人分享夫君,只想寻一个一心人。”
萧彻执棋的手彻底停在了半空。这要求……倒是与他平日听闻的贵女们大相径庭。
不求权势滔天,但求一心一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几近于无的嘲弄,天真!
殿外,沈莞似乎觉得要求还不够具体,又小声补充起来,如同在跟佛祖讨价还价:
“嗯……最好性子温和些,懂得尊重人,莫要太大男子主义。若是……若是模样能周正些,那就更好了。”
“哦对了,最好公婆明理,不至于日日立规矩磋磨人……”
“若能许我时常归宁,探望叔父叔母便最好不过……”
“若他还能有些闲暇,陪我品茶赏花,说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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