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茵这才从地上起来,揉了揉膝盖,进去给谢玄舟奉茶。
她擦了擦眼泪,但眼眶还红着,谢玄舟一看便知她哭过。
他不解,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又哭了?就这么爱哭?
薛茵方才跪得膝盖疼,走起路来也有些一瘸一拐。给谢玄舟倒完茶,她便一瘸一拐地退到一边。
谢玄舟不由叫住人:“你腿怎么了?”
薛茵犹豫片刻,还是诚实回答:“方才冯良媛过来,让我给殿下传话,说是求见殿下。我说殿下说了谁也不见,她便有些生气,罚我跪下。”
谢玄舟帮了她很多次,这一次,他会帮她吗?亦或者,他会相信冯良媛?
薛茵心里升起了隐隐的期待。
她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望着谢玄舟,谢玄舟心竟有些乱,待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瓷白的面颊上还有个巴掌印。
谢玄舟面色愠怒了几分:“薛茵。”
薛茵看他对自己发怒,心往下坠了坠。
他不再帮她了。
也是,毕竟她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但对谢玄舟而言,冯珍儿此刻却是他的人了。
她更觉委屈,明明……他强占了自己的身子,她才应该是他的人。
薛茵不禁有些哽咽。
谢玄舟看她哭了,心更没来由软了下去,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方才她欺负你,你为何不唤孤?你就这么好欺负?谁都能欺负你是不是?你就这么没脾气是不是?”
薛茵原以为他要训斥自己,没想到他说出的话却是这些。
她哽咽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还抽了抽鼻子。
“我……我怕打扰殿下。”
她只是习惯了隐忍,爹娘亡故以后,再没有人替她撑腰了,她又生性是个内向胆怯之人,自然只能愈发隐忍。
在陆家,就连舅舅有时候帮她说话,都要面露为难,更何况谢玄舟这个与她非亲非故的人?
谢玄舟道:“你既是孤进宫的,便是孤的人,旁人若欺辱你,便是在欺辱孤,若再有下次,你如此软弱,便是任由旁人欺辱孤,把孤的脸面扔在地上不管。”
他说罢,又吩咐下去:“让冯良媛去殿前跪着,自己掌嘴。”他面上不由浮出几分厌恶,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轻浮且恶毒的女人。
谢玄舟看向薛茵的脸,又让人去请太医。
薛茵怔住了,眼泪好似决堤一般,怎么也止不住。人若是受了委屈没人看见,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若是这个时候有人看见了,还问你疼不疼,那你就会觉得特别特别委屈。
她没想到谢玄舟竟然丝毫不曾怀疑过她,完全地站在她这边,不曾犹豫分毫。
薛茵哭得太过汹涌,原本殿中还在等候的幕僚们都朝薛茵看了过来,好奇她的身份。
谢玄舟觑了眼他们,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谢玄舟又看薛茵,拿出帕子,递给她:“你当真是水做的,不许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