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烟渺递手帕的手僵在半空中。
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江寒从第一次见她开始,就叫她大小姐。
而实际上,他当初是谢清辞的护卫,而她是谢清辞的新婚妻子,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喊她一声世子夫人。
她嫁过去时,他已经在谢家做了三年的奴仆,因为身手好,长得俊,得到谢清辞的赏识,前途光明。
如果谢清辞没有想掐死她,江寒可能还在谢家当护卫,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然而。
因为救她,江寒打伤谢清辞,差点被谢家打死。
奴仆殴打主子,在哪家都是死罪。
谢家那时正处于盛极将衰的顶点,怎么可能放过他?
何况他是朝廷赏给谢家的没官罪奴,一辈子都无法赎身,生死都由谢家说了算。
后来是哥哥定国公强硬出面干涉,江寒被送到顺天府,按国法处置。
按照朝廷律法,奴仆打伤家主,判绞刑。
哥哥使了大把银子,她又去谢清辞面前百般讨好求情,甚至放弃了和离,终于换来谢清辞的松口。
最后判下来结果是罪减一等,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三年了。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恩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
如果让谢清辞知道他回来了……
非要了他的命。
徐烟渺后背一阵发凉。
她不能坐视不管。
江寒拿出扫帚扫地,明摆着轰她走。
徐烟渺躲了几次,脸上挂不住,转身出了店铺。
江寒眼角余光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外。
自嘲地笑笑。
走了好。
她本就是天空洁白无暇的云,没必要来他这滩污泥浊水里搅合。
后厨房出来个双手沾满面粉的中年妇人,“寄奴啊,刚才是谁来了?”
江寒看了一眼门外,“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