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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看不清情绪。
倒不是输不起。
是他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早就不是七年前那个支使他捶腿的娇气包了。
她有心机，有城府，也有能力和手段。
能从顾雪晴的陷阱里逃脱，她本身就很厉害。
就像一颗明珠，璀璨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姜渺思忖了一会儿，主动开口，“皇上棋艺高超，攻势霸道，令人臣服。”
“但也容易让人忌惮恐惧。”
陆沉渊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轻笑了一下。
“有话直说，别学那些朝臣，拐着弯骂人。”
姜渺咬了咬唇，“我是说，张太后。”
话音落下，仿佛连烛火都骤静了一瞬。
陆沉渊拎茶壶的手停在半空，漆黑的眼眸好似能透视人心。
姜渺呼吸一滞，却还是继续说下去。
“张太后看似困居仁智殿，可皇后都跑去奉承她。”
“张家势力绝不容小觑，如果不妥善处置，皇上迟早会受到反噬。”
张太后本来住在整个皇宫里最富丽堂皇、最尊贵的仁寿宫。
三年前仁寿宫起火，陆沉渊把张太后迁居到仁智殿。
仁智殿是历代皇帝的停灵之所，也是全皇宫最阴森可怕之处。
朝臣们有不少上奏折，明着骂陆沉渊薄情寡义，苛待皇伯母，催促陆沉渊重修仁寿宫。
陆沉渊一直拖着不理，一会儿说要修皇陵，一会儿说国库缺钱，就是不动工。
想必张太后早就恨毒了他。
陆沉渊视线在少女脸上划过，给两人茶杯里续上茶水，饶有兴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