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诗音被世人公认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一个宠妹狂魔的哥哥,还有个爱她如命的竹马。
可后来那位与她素未谋面的亲生姐姐回国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那位亲姐姐的移动血包。
......
失忆服务所的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面前,身穿名贵礼服却又浑身脏乱湿透的女孩,开口询问道:
“小姐,你确定要预约电击治疗来消除记忆吗?”
对面的女孩满眼疲惫,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将协议递给她,语气柔和道:“虽然电击治疗是我们服务所最快速有效失去记忆的办法,但对身体的伤害不可逆,甚至会忘记所有人,这边建议您可以再考虑别的治疗方法。”
没想到女孩摇头拒绝,坚定道:“嗯,我就是要忘记所有人。”
“好的,一周后请来接受治疗,您也确定失忆后去往小镇支教吗?”
“确定。”
随后,她在协议的右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余诗音。
工作人员接过协议见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瞬间呆滞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天之骄女?怎么这般狼狈不堪?
她喊住离去的余诗音,疑惑道:“余小姐,您这么幸福也有想要忘记的事情吗?”
余诗音听到这话,呼吸一滞,苦笑一声,没有回头。
她的幸福都是假的。
世人都觉得她余诗音是港城首富女儿,千金大小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有一个宠妹狂魔的哥哥余修远,还有个爱她如命的竹马顾斯南 。
整整二十几年,她都活在幸福快乐的日子里。
十岁时,她不小心在花园内摔倒磕破膝盖,全家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为她止血,心疼得红了眼,不一会,花园内的草坪全换上了高定软垫。
十五岁时,她疼经喊了一句肚子疼,全家担心半夜喊来在国外进修的私人医生,在她床边守着,一天一夜没有合眼,隔日便花高价聘请国外定制调理师为她调养身体。
十八岁时,时常梦魇发烧,医院瞧不出病,父母高价聘请名医,哥哥和竹马则去最大的寺庙中祈福,在一千个台阶上三步一叩首,求她一世平安喜乐。
所有人都说余诗音的命是真的好,求下辈子投胎当她亲生姐妹。
余诗音原本也认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在她二十岁生日宴上,事情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她的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余诗音身穿明艳动人的晚礼服,在约定好的酒店里满心欢喜等待着一家人的礼物。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没等来任何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股脑跑回了家。"
甚至在她丝毫没有反应过来时,房门被人推门而入。
“舟舟!”
“小舟!”
哥哥余修远和竹马顾斯南见此情景立马大喊一声,冲上前将倒地的余舟舟扶起来。
余舟舟泪如泉涌,委屈巴巴质问道:“妹妹,二十几年我都没有回家,这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整个房间都环绕着余舟舟的伤心无比的抽泣声。
余修远和顾斯南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恼怒,瞧着面前神色慌张的余诗音。
余诗音连忙摆手摇头,试图解释,可刚准备开口却被哥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余诗音!你怎么是一个这么善妒的人呀?舟舟为什么不能回家呀?”
哥哥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哪怕气急了,也会自己躲在被子里自我消化。
她突然觉得自己委屈万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余诗音红着眼圈,难以置信指着自己,声音颤抖地问面前满脸愤怒的余修远:“我?善妒?”
可等来的不是余修远的回应,却换来的是一句足以让她致命的话语。
“我看她就是个妒妇!”
听到这话,她的心中蓦然一痛,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感慢慢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
余诗音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神态冰冷的顾斯南,彻底击碎了她的心,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余舟舟捂着红肿的双颊,矫揉造作道:“不要怪她!她不是故意的,换任何人抢走父母和家庭都会不开心的。”
“什么叫抢走?”
“舟舟!你是这个余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没人能抢走本来就属于你的一切。”
顾斯南动作轻柔地将她横抱起,柔情脉脉道。
丝毫不顾身旁疼得浑身颤抖的余诗音。
临走前,两人劝告余诗音一句:“舟舟是你亲姐姐,从小身体羸弱,你要体贴她,好吗?”
不等余诗音回答,三人一同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余诗音愣在原地,才意识到她那从小羸弱的姐姐却是个爱污蔑陷害的绿茶。
她不怪爱装可怜的姐姐,只是想起余修远和顾斯南曾经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时,不自觉自嘲地勾了勾唇,脸颊滑过几滴充满悲痛的眼泪。
这二十几年,他们对余诗音的好,只不过是自己还有一些价值罢了。
既然余舟舟病好了,那她在两人心中也不重要了。
所以,余诗音不奉陪了,她要忘掉一切痛苦。
竖日,午餐时余诗音坐在三人的对面,映入眼帘的是三人欢笑和谐的画面,余修远贴心地为余舟舟添菜,顾斯南则在一侧添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