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却看到了她这一辈子都难以置信的画面。
在余家别墅外。
父母紧紧抱坐在床上的女孩,泪流满面,而哥哥余修远和竹马顾斯南也在一旁喜极而泣。
她有些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接下爸爸的话让她瞬间愣在原地:“舟舟!乖女儿!不妄我们辛苦的付出,这病终于痊愈了!”
乖女儿?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难道是……
妈妈这时也流下泪道:“在国外那么多年,爸爸妈妈无时不刻不想着你!念着你!”
余诗音下意识捂着嘴,可更多是困惑。
余家还有一个女儿,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这时病床上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孩却小声道了一句:“真的想着我念着我吗?那为什么爸爸妈妈还要生一个女儿?”
一旁默不作声的哥哥余修远却立马激动地解释一句:“有苦衷的!舟舟我们全家最爱的是你啊!”
“是吗?”女孩明显不相信,垂眸立马掉下泪来。
可竹马却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解释道:“我们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你啊,你忘了我们还有娃娃亲了吗?”
女孩却激动地大叫起来:“那为什么会有余诗音的出现!”
“因为余诗音是你的血包,这么多年来,你浑身都血液都要全部换新啊,之所以有她的存在,都是为了给你治病啊。”
一瞬间,余诗音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骤然睁大。
所以她的出生,是为了给旁人治病?
所以这二十几年,所有人对她的好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别人的移动血包……
难怪这么多年,每年在她去医院体检,输血前总是昏昏欲睡,而父母第二天便借口要去国外出差。
难怪这么多年,自己一旦擦破皮,流了血,他们都是担惊受怕,甚至连割破手指都会带她去医院。
难怪这么多年,哥哥和竹马总是给她吃补血的补品和药物,也无微不至将她保护着。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素未谋面的姐姐当移动血包!
门外,受不住打击的余诗音顿了顿身体,瘫坐在地。
她心如刀绞,疼痛像一根无情的针刺向她每一个细胞,呼吸也因疼痛变得急促。
猛然间,一声焦雷当空炸开,挣脱了束缚的暴雨,伴着雷鸣和闪电,从天而降。
在房内所有人受惊看向窗外之际,余诗音痛哭着狼狈地跑了出去。
暴雨打湿了余诗音礼服,她狼狈不堪奔跑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不停地大声咆哮着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悲痛。
直到在她摔倒在地,挣扎地站不起身时,她冷静下来回忆起曾经美好的记忆时,悲痛欲绝。"
余舟舟脸上布满了喜悦之色,她微微抬眼看着对面的余诗音,佯装热情地邀请道:“妹妹,你下午可以陪我去医院复查吗?”
余诗音顿了顿,抬眸撇了她一眼,婉拒道:“我下午还有事情。”
这时母亲露出不悦之色,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子上,严肃地看着余诗音,话语中带着一丝愠怒道:“你姐姐在国外那么多年,不熟悉国内,你是她亲妹妹,于情于理你都该陪她去复查,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父亲面露尴尬之色,讪讪地看着余诗音连忙帮忙打圆场,笑道:“诗音你就一起去吧。”
话里话外都没有人问过她的想法,连一丝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她苦笑一声,不得不去。
饭后,余修远和顾斯南伴在余舟舟身侧。
三人关上车门之际才发现被遗落在身后的余诗音。
余修远手捏着方向盘,紧拧着眉心,语气不耐地朝她的方向催促道:“快点,舟舟的身体经不起你耽误。”
话语落在她耳中,余诗音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似乎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余周周趴在车窗上向她挥舞中手,眼神中却满是得意,笑道:“妹妹,快上来!”
身后的顾斯南将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侧,从余诗音的方向看过去,两人的神情是那般亲昵甜蜜。
车行驶在路上,余诗音将头依靠在车窗上,风吹打在她脸上,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刺骨的疼痛。
猛然,余修远急刹车,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车体相互摩擦,强烈的冲击力让车体碎片四溅,车身向后翻倒。
余诗音意识模糊之际,睁开眼却看到余修远和顾斯南两人用鲜血淋漓的手拼命地拉扯着后方的车门,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嘴里不停喃喃道:“舟舟,舟舟你醒醒!”
于是她努力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喊道:“斯南,哥……”
一声又一声,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
绝望的泪水布满了她的整张脸颊,她死死地看着三人的方向,却发现余修远紧紧环抱着怀中的余舟舟离她越来越远,直达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顾斯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他向余诗音的方向跑去,眼神中满是愧疚,错愕地盯着她说道:“对不起,诗音。舟舟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受伤了,你等等我……”
她一颗心似乎被人紧紧握住,大滴大滴的泪水掉落下来,呜咽着晕阙了过去。
直到天黑,余诗音都没有等到顾斯南,她被人遗忘在了现场。
她挣扎着爬起来,咬着牙将手上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献血浸满了整个手掌,看不清手上有多少个伤口……
余诗音拨通了急救电话,一个人在医院缝完针,看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回想起今天的种种,心中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她蹲在门口抱着头大哭了起来。
回到家后,她推开家门却看到一家人有说有笑,连平常往常严肃的母亲眼神中也流露着温柔,她努力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怔愣地站在原地。
顾斯南和余修远被门口的声音所吸引,猛然对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向门口奔去。
余舟舟下意识想要喊住他们,却没来得及,她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余诗音,眼神中满是妒恨和毒辣。
顾斯南拉起余诗音的手腕,双眼中满是惶恐,小心翼翼地说道:“诗音,你没事吧?那个时候舟舟心慌得很,没来得及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