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在等待。
等待他的九嫂,登上属于她的舞台。
一个团队,若只有一个太阳,那不叫团队,叫朝拜。
他要的,是满天星辰。
“都让开!”
一声清脆又威严的娇喝响起。
秦佳瑶,手持一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站了出来。
平日里那个最怯懦、说话都脸红的小姑娘,此刻手握利刃,面对这小山般的“食材”,整个人的气场轰然一变。
她的眼神不再是躲闪和畏缩,而是专注,是自信,是厨师看见绝顶食材时才有的,那种近乎于神圣的光芒!
她像一位即将检阅军队的大将。
“大嫂,劳您带人烧三大锅滚水,烫皮去毛,一根猪毛都不能留!”
“二嫂,您是医者,备好盆瓮,猪血、内脏分开盛放,哪些能入药,您比我懂。”
“三嫂!”
她看向提着刀,跃跃欲试的楚红袖。
“借你力气,砸骨!”
掷地有声!
没有一个人反驳。
就连素有主见的大嫂苏宛月,和脾气最烈的楚红袖,都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只因她们都懂,在“吃”这个字上,秦佳瑶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王!
赵十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对了。
就是这样。
秦佳瑶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刀光如练。
划皮,放血,烫毛,开膛。
没有半分犹豫,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筋膜的缝隙处。
那头两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在她手中不是血肉,而是一张无比精密的结构图。
皮、肉、骨、脏,转瞬间便被分门别类。
最嫩的里脊,单独片下。
肥瘦相间的五花,切成方正的大块。"
黑风寨!
王麻子!
这三个字一出,嫂嫂们的脸色齐齐一变。
去那里取水,和主动把脖子送到土匪的刀下,有何区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绝望,如同冰冷潮水,再次淹没了众人。
就在这时。
赵十郎却笑了。
“谁说,要下去清理?”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不下去,怎么通开泉眼?”三嫂楚红袖的语气里满是焦躁。
赵十郎不答。
他走到井边,用脚跟重重跺了跺旁边的实地。
他感受着力道的传导。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四嫂沈知微身上。
出身“天机阁”的沈知微,对材料与工程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
“四嫂,我问你。”赵十郎开口。
“若以巨力,持续冲击井壁塌方处,有没有可能,利用共振,将堵塞的土石震开?”
沈知微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技术宅遇到顶级难题时,才会迸发出的神采!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口中喃喃自语:“共振破碎……理论可行!”
“但冲击力必须极大,且精准作用于一点。”
“我们用什么?用人力去砸,隔着十几丈土层,无异于搔痒。”
“谁说要用人力?”
赵十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
在泥地上,他画出一个结构简陋却原理清晰的草图。
一个利用杠杆与重力的,简易打桩机模型!
“我们,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