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还偷偷高兴,以为终于能和贺行舟约会了。
可他把票锁在抽屉里,一直没给她。
原来,是留给刚出差回来的夏晴初。
这三年来,一直如此。
部队发的罐头,他全送到夏晴初家;
她发烧到39度,他却在医院陪夏晴初看感冒;
就连结婚纪念日,他都能因为夏晴初一个电话,丢下她匆匆离开……
她只有一个“贺太太”的名分,而夏晴初,却拥有贺行舟的全部。
“走吧岁棠!”夏晴初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听说这部电影可好看了!”
林岁棠被半拖半拽地带进了电影院。
整场电影,贺行舟的注意力全在夏晴初身上。
察觉到夏晴初冷,他立刻脱下军装外套给她披上,却没发现林岁棠也在发抖;
夏晴初被恐怖镜头吓到,他连忙捂住她的眼睛轻声哄,没管一旁脸色发白的林岁棠;
甚至一向洁癖的贺行舟,还喝了夏晴初剩下的半瓶北冰洋汽水,而他碰林岁棠一下,都要用手帕擦好几遍。
散场时,人群拥挤。
贺行舟直接拦腰抱起夏晴初,大步走了出去。
“你看看人家的老公!”旁边一个女人羡慕地掐自己丈夫,“你能不能学学?”
有人笑着打趣:“同志,你对媳妇可真好,一看就很爱她。”
贺行舟脚步一顿,沉默半晌,低声道:“嗯,我确实很爱她。”
他没否认“媳妇”这个称呼。
林岁棠跟在他们身后,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二章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新婚夜那晚。
她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满心欢喜地坐在新房里等他。
可等到蜡烛燃尽,贺行舟也没回来。
她担心他喝多了,顾不得矜持,掀了盖头出去寻他。
结果在院外的台阶上,看见贺行舟一个人坐着,脚边堆满了空酒瓶。"
林岁棠被人粗暴地按在地上,粗糙的地面磨得她膝盖生疼,警卫员握着军棍的手微微发抖,第一棍轻轻落下,几乎没发出声响。
“没吃饭吗?”贺行舟厉声喝道,“重打!”
“啪!”
第二棍重重落下,林岁棠的后背顿时泛起一道红痕,她死死咬住嘴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啪!”
第三棍接踵而至,她眼前一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
“啪!啪!啪!”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林岁棠的背已经血肉模糊。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可她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打到第十五棍时,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闪过哥哥的笑脸,闪过贺行舟冷漠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夏晴初得意的笑容上。
“咚”的一声,她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映入眼帘。
后背的伤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林岁棠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来这个家时,也是躺在这张床上,那时她吃完饭突然发起了高烧,贺行舟守了她整整一夜。
可现在,他就站在床边,声音冷得像冰:“这次你犯的错太严重,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她最后的念想。
窗外天色渐暗,林岁棠望着墙上那幅合影。
照片里,哥哥站在中间,左边是贺行舟,右边是她,三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仿佛时光永远定格在那个夏天。
可现在,哥哥不在了,贺行舟也……
她不该喜欢上贺行舟的。
如果不喜欢上他,如果一直只把他当哥哥,现在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丝温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用看仇人般的眼神对待。
好在,很快,她会把他还给他的心上人,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
深夜,家里座机突兀地响起。
“岁棠,计划有变,”领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今晚你必须走。自己制造‘意外死亡’,然后去三号码头,有人接应你。”
“好。”
林岁棠挂断电话,迅速收拾简单的行李。
然后,打开煤气阀,划亮火柴——
“轰!”
冲天的火光中,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家,墙上的照片在火焰中渐渐扭曲,三个人的笑脸被一点点吞噬。
林岁棠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向码头。
身后,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贺行舟,我把你完整地还给夏晴初了。
而我,也在这一刻起,从你的世界,彻底下线了。
"
第一章
1982年。
林岁棠下定决心要离开贺行舟的那天,径直去了领导办公室。
“领导,我想申请加入解密局。”
领导正在批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你知道解密局是什么地方吗?去的人都要抹去身份,把自己一辈子奉献给国家。这意味着,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
他放下钢笔,眉头紧锁:“如今你哥哥已经战死了,我们怎么可能再让你……”
“而且,你和贺团长不是结婚了吗?你舍得离开他?”
林岁棠心想,舍得。
因为她不要他了。
但她只是平静地说:“这是我的决定,请领导同意。”
领导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表:“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抓紧时间处理私事,两周后组织会派人来接你。”
他顿了顿:“到时候,会为你安排一场‘死亡’。”
“谢谢领导。”林岁棠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岁棠。”领导突然叫住她,欲言又止,“你和贺团长……”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摆摆手:“算了,你走吧。”
林岁棠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还是不相信她会离开贺行舟。
贺行舟是她哥哥最好的兄弟,整个军区大院谁不知道,她从小就爱跟在贺行舟身后跑,喜欢他喜欢得人尽皆知。
可贺行舟眼里只有他的青梅竹马夏晴初。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祝福。
直到三年前那场任务——
她哥哥为救贺行舟而死,临死前的遗愿,是让贺行舟娶她,照顾她一辈子。
贺行舟答应了。
可婚后的日子,比守寡还难熬。
或许是他觉得是她横插一脚,才让他和夏晴初错过,所以这三年来,他变着法儿地补偿夏晴初。
每月给家里的津贴,转头就送到夏晴初手上;
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被他让给了夏晴初;
她千辛万苦考取的工作,他一句话就调给了夏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