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天色也黑了下来。
为了保证良好的睡眠质量,薛清茵让丫鬟熄了烛火。
黑漆漆的,好入睡。
薛清茵合上眼,迷迷糊糊地,便听见窗户传来“吱呀”一声,紧跟着一道人影落入了屋中。
“清茵。”他低低地唤道。
薛清茵一下惊醒了,满肚子的起床气。
她坐起身,瞪着那道身影。
好哇你小子!
夜翻小姑娘的窗是吧?
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薛清茵顺手抄起瓷枕就砸了过去。
“啪嚓”。
瓷枕撞上硬物,再落下,碎了一地。
那身影明显晃了晃。
“姑娘,出什么事了?”丫鬟惊慌的声音响起。
外间的烛火立刻点了起来。
而那道身影闷哼一声,也顾不上疼痛,飞快地来到了薛清茵的身边,捂住了她的唇。
薛清茵:。
可惜了,手边没个夜壶。
不然砸这个多好。
第二章
在刚穿越过来的半个时辰里面,薛清茵也曾经认真地想过,要不要运筹帷幄,设一个连环计,把贺松宁这个男主直接干掉,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但她仔细想了想。
……对不起,没有这个运筹帷幄的脑子。
贺松宁好歹也是男主。
头顶主角光环就不说了,此人多疑,下手狠辣,连他亲爹都被他一步步设计搞死了。
搞不过,搞不过。
薛清茵选择了安详躺平。
贺松宁这厢见她动也不动,心头的怒火倒也去了三分。"
就不怕薛家的产业叫她败了吗?
眼下就连大公子也与她重归于好了……
他们是又兄妹情深了……
那我们家姑娘呢?
难道我们又要过回从前的日子吗?
秋心是真恨呐!
靳祥三十来岁,留着胡须,长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若不是胡子比较扎眼,扔进人群里都找不见。
他见了薛清茵便立即行了礼:“公子已经吩咐过小的了,大姑娘只管差遣我。”
怕只怕,大姑娘连怎么差遣人都不会。
靳祥心道。
做买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打小就没学过,现在一来就要接手这么大的摊子,不是他瞧不起大姑娘,而是这事儿啊……它注定得黄!
算了,就当陪人玩了一趟过家家,伺候好就是了!
靳祥在心中宽慰完了自己,就亲自驾车带着薛清茵先往城郊去了。
一出城,薛清茵就卷起了帘子,只管呼吸外头的新鲜空气。
弄得薛夫人瞪了她好几眼,生怕她被吹坏了。
“那是什么?”薛清茵突地出声。
她远远看见一张黑色的布,不,准确来说,是一朵朵黑色的蘑菇,坐落在一处。
太远了,看不真切。
“是玄武军的驻营地。”靳祥道。
“玄武军?”
“便是宣王殿下的亲卫军。”靳祥笑了笑,接着道:“再行出三十里外,还有宣威军的驻营地呢。宣威军是宣王殿下手中的大军精锐。”
薛清茵点了点头。
她以前小说看得多,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儿古代的规矩。
比如说将军归来的时候,大军是不能入京的。毕竟乌压压那么老多的人,一带进城谁知道你是得胜还朝啊,还是来造反的?
于是便会在京城外驻营,或靠山或靠田。
从汉朝开始,一般就是依田而踞。战时拿起武器便是兵,和平时期放下武器就要屯田耕作。
靳祥驾着车,越往前走,头皮就越来越发麻。
薛清茵都发觉到他神色不对了,于是问:“靳掌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