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却像被烫到,浑身僵硬,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紧紧贴在净室的木门上。
那些“渺渺”还是“苗苗”的锥心折磨,再次向她袭来。
她将脸侧向一旁,说了句客气又疏离的话:“今天的事,多谢皇上。”
陆沉渊沉默了很久。
她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最终,他蓦地松手,转身离去。
他压在她身上的影子也逐渐从她身上抽离。
姜渺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全是汗。
他刚才,是要亲她吗?
不,他不会。
他只是想戏弄她。
就算是想亲她又如何。
他深爱的是顾雪晴。
顾雪晴活着,他或许有兴致逗一逗别的姑娘,但绝不会负责,不会给任何名分。
她才不要被他玩弄,落个比上辈子更悲惨的下场。
今天的坠湖,给她敲了一个大大的警钟——顾雪晴已经容不下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心跳一点点平复。
脑子懵懵的,茫然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间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床帏上绣着龙纹,坐榻的靠垫上也是龙纹,收拾得干净整齐,仿佛没人居住。
是文华殿北边的寝殿。
也是他陆沉渊日常寝居的地方。
上辈子他活着的时候,她一次都没来过。
儿子登基那天,她来这里坐了很久,仿佛坐在这里,就能体会那些陆沉渊冷落她、独居在这里的心境。
她得找陆沉渊要一套自己的衣服,先回万寿宫。
有皇帝和许太后的承诺,顾雪晴即便栽赃嫁祸,她也不怕了。
如果能有机会反击顾雪晴,让她不敢再下黑手,就更好了。
外间的圆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陆沉渊坐在桌边。
上完菜的小内侍没想到里间会出来个美人,薄薄的中衣被少女微湿的青丝洇湿,微微透明,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