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都说了,这两年你挺听话,怎么一见我就又要死要活?身上那些伤看着吓人,洗干净了也就是点皮外伤,故意留着恶心我是吧?”
我张了张嘴,舌头上全是烟头烫的疤,疼得发不出声。
这两年,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为了留着命见她一面。
我甚至想好了,要是她断了腿,我就背着她爬出去。
可现在……她好端端坐在这,只觉得我在演戏。
门被推开,养弟陆景轩穿着一身西装走进来。
“哥哥,你终于醒了。其实那个警校名额我早就不想要了,都怪我当初没跟嫂子说清楚,害你受苦了。”
他眼圈一红,走过来拉我的手。
“哥哥你别怪嫂子了,下周我的成人礼,你来好不好?嫂子为了哄我开心,特意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我想让你也来热闹热闹。”
我盯着他,没动。
手抖得厉害,我想往后缩,后背刚碰到墙,裴婉就站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
裴婉一把扯过陆景轩,指着我吼。
“陆子墨!景轩都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在这装什么哑巴?”
“看来这两年还是没把你身上的刺拔干净!”
裴婉一把掀翻旁边的输液架,药瓶碎了一地。
“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就别赖在医院装死!滚出去!”
保镖进来拔了我的针头,把我架出医院大门。
我站在路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路边的大屏幕上正放着陆氏集团少爷陆景轩的成人礼预告,满屏的烟花,据说裴婉为了这场生日宴包下了市里最大的酒楼。
路过的人都在感叹陆家兄弟情深,嫂子裴婉独自一人撑起陆家,还将养弟宠上了天。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肚子里被铁钉划伤的地方一阵剧痛。
原来,我在金三角跟狗抢食的这两年。
她在外面把陆景轩捧成了掌上明珠。
我顺着马路边走。
天挺冷,风往领口里灌。我光着脚,脚底板被路面的石子磨出了血,但我感觉不到疼。
在寨子水牢那会儿,大冬天泡在臭水里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