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发出最后一条的时候,头顶忽然出现一排“对方正在输入中”,吓得她轻呼一声把手机丢在被子上。
手机叮咚叮咚传来两条信息,她咽了咽口水,快速眨两下眼睛,一时不好意思去看。
即使隔着屏幕,沈枝意还是不可控制地红了脸颊,鼓起勇气去拿手机看信息,那个备注“老公”的账号标注两个红点,点开:
你有病吧。
想去就去。
“……”
很明显,谢灼是个试错主义者,人生有很多个试错的机会,他也从不去纠结没做过的事情,所以对她的信息感到无语。
过几分钟,或许得不到回复,又不想打字,他直接把电话打过来。
她做了几秒的心理准备,轻点接听:“晚上好,谢先生。”
“早上。”
忘记他在国外,她噢了一声,及时纠正:“早上好,没打扰你吧?”
他很不爽地反问:“知道打扰还发这么多?”
沈枝意干巴巴地笑两声,脸上带着被凶的臊红:“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回……”
旧金山此时天边还暗着,凌晨五点的时间,整个城市还在寂静之中,谢灼头疼地揉一揉太阳穴,胸腔还汹涌着被吵醒的躁意。
他没有静音的习惯,并且不会有人在他休息时打扰他,这是第一次被这种信息响铃吵醒。
这次他没有特别凶人,因为沈枝意向来不是他凶就能解决的人,有时候他必须承认,自己也拿她没办法。
室内寂静黑暗,谢灼克制着脾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一些:“首先,在交友这件事上,中学就已经列入教育内容,你文化课用脚学的?”
沈枝意心底弱弱回一句:不是。
“其次,有错就得认,幼儿园小孩都懂的道理,还要我跟你说?”
“最后——”他缓了缓语气,没有那么气势逼人,“纠结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还是那句话,想去就去。”
沈枝意被他这一句句给说得一愣一愣的,顿好几秒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我跟你说过的,我文化课成绩很好,没有用脚学……”
谢灼:“……”
果不其然,偶尔真拿她没办法,略有几分一拳打在棉花的无力。
“好不好与我无关,还有事吗?”
“没…你…在国外怎么样?”沈枝意及时迂回,关心他一句。
“活着。”
她没在乎他的惜字如金,语气轻软:“我刚刚看到旧金山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要是感冒发烧,会很难受的。”
谢灼满腔的不耐烦就被她这一句关心轻轻松松给抚平,宛如春风拂过万物凋零的平原,瞬间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