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更是传来沈婉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
可颁奖典礼的直播画面里,那个本该高位截瘫的女人,竟身姿挺拔地走上领奖台。
白裙飞舞,风华绝代,接受着全世界的掌声与赞誉。
记者蜂拥而上。
“沈女士,外界一直传言您高位截瘫,如今却能正常行走,这是怎么回事?”
沈婉柔语气坦然:
“所谓截瘫,只是我为了创作进行的体验。正是这段特殊的体验,让我得以洞察人性深处的黑暗与坚韧,才能创作出这部获奖作品。”
又有记者追问:“据悉,您的丈夫十年来一直亲自照顾您,从未假手他人。对于他,您有什么想说的?”
女人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他算是我体验生活的一个见证者吧,我对他并无感情。我会负责他的下半辈子,算是仁至义尽。”
电视里的女人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可病床上的顾澜清看着这一幕,心脏像破了个洞。
沈婉柔火灾以后从未来看过他,护工仗着没人监管,经常偷懒不见人影。
顾澜清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坐起来,可刚一动,身体就像散架一样疼,不慎从床上歪倒在地,咚的一声,脑袋发出沉闷的声响。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微弱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他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侃侃而谈,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重活一世,他再也不要做那个愚蠢的见证者。
他倒要看看,当这场体验真正危及性命时,她还能不能云淡风轻地演下去?
“先生?”
对面的工作人员轻轻敲击玻璃,打断了他的思绪,“您确定要提交这份离婚申请吗?”
顾澜清回过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确定。”
刚出民政局,顾澜清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等顾澜清赶到病房时,就看见沈婉柔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病床周围围了几个年轻姑娘。
不等顾澜清走近,其中一个女生便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就是沈老师的保姆吧?不在她身边好好伺候,到处乱跑什么?”
女生的语气尖利又刻薄,不依不饶:“我看你根本就不配照顾沈老师!识相的赶紧卷铺盖滚!有的是人心甘情愿照顾沈老师!”
顾澜清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好啊,那以后就由你来照顾她吧。记得每天按时给她按摩四肢、擦身洗漱,还要端屎端尿,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顾澜清!”沈婉柔厉声打断,语气虽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