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郎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猛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
沉重的木门向内洞开。
刺眼的晨光涌入,让门外五人下意识眯起了眼。
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那嚣张的叫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赵十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披着那件头狼的皮。
硕大的狼皮大氅将他完全笼罩,银灰色的毛皮在阳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颗狰狞的狼头就搭在他的左肩,獠牙半露,空洞的眼眶仿佛正死死盯着他们。
一股浓重的,仿佛还未干涸的血腥气,混合着野兽的原始凶性,扑面而来。
王二狗五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头刚刚饱餐完毕,正在用粗糙舌头舔舐利爪的猛兽。
他们五个人的气势,瞬间被压垮。
“你……你们……”
王二狗喉咙发干,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质问赵家是不是发了横财,准备软硬兼施地讨要好处。
可现在,在赵十郎那双幽深眼眸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血液都快要凝固。
“有事?”
赵十郎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冰碴。
“没……没事……”赵三麻子搓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我们是听说昨晚动静挺大,过来看看,看看你们家……是不是需要帮忙……”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赵十郎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嘲弄。
“帮忙?”
他向前踏出一步。
王二狗五个人,就像被火燎了尾巴的野狗,齐刷刷地向后狼狈地退了一大步,差点撞在一起。
“前几天,黑风寨的王麻子带着几十号人来砸门的时候,你们在哪?”
赵十郎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的瞳孔,定格了。
他看到了一点黑芒。
那点黑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吞噬了他全部的视野。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利器入肉声。
王麻子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向后贯穿。
他的眉心正中,多出了一个血洞。
那支黑色的狼牙箭,从他的眉心射入,贯穿了整个头颅,最后“咄”的一声,死死钉在了赵家大门那厚重的门板上!
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仿佛在宣告着死神的降临。
王麻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眼中的怨毒和庆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不解。
他想不明白。
怎么会?
鲜血,顺着他眉心的血洞,汩汩流下,糊住了他的双眼。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墙头上那个缓缓放下弓的青年,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砰。
王麻子高大的身躯,像一截被砍倒的朽木,重重向后倒去。
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灰白的天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门外的土匪,门内的嫂嫂,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具尸体。
看着那支钉在门板上,还在微微颤动的箭。
隔着三个人。
一箭枭首!
这不是箭术。
这是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