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
将这份焦灼强行按捺下去。
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篝火旁。
赵十郎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进火里。
他站了起来。
他一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不知不觉间,他已是这个家的绝对核心。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吃饱了?”
赵十郎环视一圈,声音不大。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嫂子们齐齐点头。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赵十郎的声音,像一块冰。
砸碎了这片刻的温馨。
“从今天起,我们赵家,立新规矩。”
规矩?
嫂子们都愣住了。
她们不解地看着他。
赵十郎没有卖关子。
声音冷硬如铁。
“第一条:同生共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饭,一起吃;挨饿,一起挨。”
“谁也不准吃独食,更不准把活命粮让给别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大嫂苏宛月脸上一扫而过。
苏宛月心头剧震。
脸颊滚烫。
她知道,赵十郎在说她之前藏米的事。"
雪白的肥膘,码放整齐,那是未来几个月的油荤来源。
排骨,筒骨,猪头,猪蹄……
院子里,浓郁的肉香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非但不让人作呕,反而勾起了每个人最原始的食欲。
嫂子们一边干活,一边喉头滚动,口水吞了又生。
就在分解内脏时,秦佳瑶的刀,忽然停了。
她切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猪肝,放入口中,闭上眼,樱唇微动。
下一秒,她秀眉紧蹙。
放下刀,擦净手,她径直走到墙边倚着的赵十郎面前。
全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十郎。”
“怎么了,九嫂?”赵十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秦佳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头猪,有问题。”
一句话,让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有毒?”楚红袖第一个按住了刀柄,厉声问道。
“肉没毒。”
秦佳瑶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但是,我从它的肝里,尝到了一丝‘黑石根’的枯苦味。”
“黑石根?”赵十郎的脑海里没有这个词条。
“一种只长在北山废矿洞附近的毒草,味同黄连,野兽非到饿死关头,绝不会碰。”
秦佳瑶的目光扫过众人瞬间变化的脸色,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结论。
“它不是偶然下山觅食。”
“它是被活活饿得没办法,从更深的老林子里,一路逃难,才逃到我们这儿的!”
赵十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逃难!
一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这不是个例!
这意味着,连野猪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都已经被这场该死的饥荒逼到了绝路!
那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