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好了,等他吃完,自己就带妹妹们离开这个绝望的家。
哪怕去要饭,也比守着这么个废物强。
然而,赵十郎的反应,让她脑中预演的一切,尽数崩塌。
他看着那捧粟米,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欣喜,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心疼?
他心疼什么?
赵十郎确实心疼。
他心疼这个女人。
饿得脸都蜡黄了,却还要把最后一口活命粮让出来。
她不是让给“赵十郎”,而是让给“赵家唯一的男人”这个身份。
这份理智与责任,沉重得可怕。
“大嫂。”
赵十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去接米包,而是伸出手,做了一个让苏宛月完全没想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