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炸糖糕的东西,里头居然是红豆馅儿!那馅儿蒸的特别绵密,我们这种老家伙都能吃,放嘴里就化了,也是放了糖!”
有人吃着吃着眼角就红了,抬手抹一把,又继续小口嚼着。
小栓子终于咬了一口肉包,鲜美的肉汁在嘴里化开,他眼睛一亮,却还是掰了一大半递给爷奶,刘爷爷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眼眶也湿了。
老村长看着众人慢慢吃着,待大家都垫了垫肚子,珍惜地将没吃完的收好,他才抬手压了压声:“王大柱、赵虎、方铁生,你们几个一会跟我到柳婆子屋去,咱合计合计。剩下的大伙,也别闲着,拾掇拾掇自家的东西,能刨葛根的去找找葛根,能捡柴火的去捡点儿,咱得支棱起来。”
老村长点的这几个,王大柱是曾经去县里头见过世面的、赵虎自不用说,村里头唯一的汉子壮丁,上山打猎,胆大心细,方铁生则是个老童生,识文断字,心思缜密。
都是村里的中坚力量。
“欸,好。”
……
柳婆婆牵着芽芽的手往回走。
芽芽一蹦一跳的,小短腿迈的欢快。
看着大伙吃的那么香甜,那么开心,她心里呀,也甜滋滋的,可有成就感了。
村长几人跟在后头,村长一边给他们说他了解的情况,一边目光跟着蹦蹦跳跳的小丫头,眼里只有疼惜。
吱呀——
破旧的柴门被推开,柳婆婆拉着芽芽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后头的村长几人也都跟着进来,找了石块、木墩坐下,王爷爷摸索着着坐在芽芽身边,干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芽芽的小手,温声说:“囡囡,别怕,爷爷们不问你咋跨过去的,就想问问,那边是啥样子啊?路上难走不?有没有啥吓人的东西?你每次过去,能待多久啊?”
芽芽眨了眨眼,见众人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等着听她说,煞有介事地咳嗽一声,开始细细说着那边的样子,小手还比划着。
有人听芽芽历险记,她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有宽宽的硬硬的路,有亮堂堂的彩色的比太阳还亮的灯,有好多高高的石头房子,还有好多吃的……”
她说乱七八糟,想到哪是哪,但几人还是能从她的描述中知道个大概。方铁生眉头微蹙,默默记着芽芽说的每个细节,手指在地上轻轻画着。
等芽芽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停了话头,几个大人才对视一眼,各自思索了片刻,方铁生咳嗽一嗓子道:
“那地界的时辰,跟咱们这是反着的。囡囡第一次去,大概是辰时,那边黑天,对应戌时。第二次是酉时去的,那边是卯时。
两次是不同的地方,但应该是同一个朝代。季节跟咱这一样,路上还有跑得极快的铁皮怪兽,说明这个路也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现在还摸不清,那个地界囡囡每次到的地方和时辰有没有关联,但是一切以囡囡的安全为主,听囡囡讲,下次我觉得还是酉时去稳妥。要是还能到那个她说的‘东北的早市’的话,咱们就可以琢磨琢磨,看那头有没有啥是咱荷花村能拿得出的。”
芽芽听着方爷爷的话,连连点头:“方爷爷真厉害,一下子就说出来这么多!芽芽在东北的早市看到了有小摊摆着绿绿的菜,但是芽芽隔得远没看清。”
王大柱当即接话,“那简单,咱把村里能找着的野菜各带点过去,看看那边有人要不。”
“先别急。”赵虎摆了摆手,“芽芽年纪太小,先去探探底才是正理。一来看看那地方是不是还随机变化,二来还要观察那边的安全情况。”
他想起最开始芽芽说到的掉到那边的垃圾堆,被人嫌弃的情况,又道:“得给芽芽补身干净暖和的衣裳,再教她多留心观察,那边人聊天啥的,可以听听看,能记的记,记不住也没啥。”
村长这时候开口,语气郑重:“还有两件事,第一,尽量不要再捡那个垃圾堆的东西,怕有啥有害的,也不能再让芽芽去干活挣钱。第二,芽芽是咱们村的福气,不是摇钱树,更不是靠山,她的机缘咱不能指手画脚,她想做啥由着她的想法。”
他看向院子里的几个人,“咱要做的,不是靠她去讨吃的,也不是坐着等她供养,咱们要给芽芽一个完全安全的可以信任的环境,让她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