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纯粹。
风声、雪落声、嫂子们压抑的呼吸声……一切杂音都在远去。
他能听见百步外,积雪下,一只野鼠惊恐的心跳。
他能看见黑暗中,一根枯草被风拂过的轻微摆动。
他更能“看”到,那些隐藏在黑暗里,一双双充满了贪婪、饥饿与残忍的绿色光点。
来了。
一头体型格外雄壮的头狼,悄无声息地踏出黑暗。
它停在五十步开外,绿油油的瞳孔死死锁定墙头上的赵十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挑衅。
试探。
赵十郎没动。
甚至没有举弓。
他在等。
等一个能将恐惧,最大化地刻进这群畜生骨子里的时机。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股更加阴冷的寒风,卷着雪花,从墙壁的豁口里野蛮地灌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