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再次醒来，耳畔充斥着的便是燕晚香嘤嘤不绝的抽泣。

他皱紧眉，只觉得心烦意乱，愤怒地一拍床沿，却没有想象中的声响。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右臂似乎全然失去了知觉。

“我的……我的胳膊……”他沙哑出声。

燕晚香含着泪，道：

“您不慎从一处陡坡滚下，有一块凸起的巨石正好撞到了肩膀……”

“将军，这里的大夫都是些庸医！竟然说您的胳膊治不好了。”

“等咱们回了京，我定让父皇下令，找最好的太医来为你诊治！”

“……”

燕晚香后面又说了什么，连横山已经听不到了。

自己断了一臂吗……？

他用完好的那一只手抚上伤臂，不顾疼痛认真感知着。

除了磕碰导致的外伤，肩膀处的骨骼已经完全粉碎，绝无断骨重续的可能。

他想起自己亲手砸断的那双腿，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一种赎罪的轻松感。

他断了玉暖的一双腿，如今便拿自己的右臂还给她。

他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

“玉暖呢？”

燕晚香停住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嘴，目光游移。

“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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