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横山,安阳寺的桃花开了吗?”
“我想去看看。”
连横山有些惊讶地转身:“你的腿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去看桃花?”
“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明天过后,不管你和燕晚香如何,我都一概不管不问,再不会碰你心爱的晚香一根手指头,如何?”
连横山看了她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你最好说到做到。”
“而且……”他抿抿唇,似乎有些紧张,“有件事,我想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什么?”燕玉暖不甚在意地随口问道。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道:“明日,明日我就告诉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没能发现燕玉暖的视线从头至尾都不曾放在他身上。
……
第二日,连横山如约带着燕玉暖踏上了前往安阳寺的马车。
紧急赶制出的代步木轮车灵活而稳当,连横山几次想上前帮忙,却都被燕玉暖操控着木轮车早早避开。
安阳寺位于京都南郊,当马车驶出京都的城门时,燕玉暖没能忍住,掀开窗帘回望一眼。
高耸巍峨的城门下,行人来往如织,不知她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会同京都一般热闹吗?
很快,在连横山察觉到异样之前,燕玉暖便放下了帘子,静静闭目养神起来。
等到了安阳寺,住持将他们安排在一处小院。
而等燕玉暖下马车后,倚在另一侧院门笑吟吟看过来的,不是燕晚香是谁。
她冲着连横山撒娇一般道:
“将军来得好晚,叫晚香好等。”
连横山解释道:“玉暖她身子不方便,路上耽搁了些。”
紧接着,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对燕玉暖道:
“玉暖,晚香她前几日受了惊,我才带她来寺里静心。”
燕玉暖始终面无表情,视线从这两人身上掠过,入眼,却不入心。
安阳寺位于安阳山的半山腰,四周都种满了桃树,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微风吹过,落英缤纷,如梦似幻。
看着这一幕,燕玉暖不由得有些痴了。
过往种种,皆如梦幻泡影,她即将在此地迎来新的人生。
一时走神,竟让燕玉暖未能察觉到身后推车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连横山。
他将她推入小院,蹲在她面前,面容难得的温柔和煦:"
“连横山,燕晚香真的没事,我勒住了马的,不信你跟去太医院……”
连横山却仿若失了理智的猛兽,一把将燕玉暖从马上拽了下来。
不顾她倒在地上狼狈地痛呼,他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拎了起来。
“燕玉暖,你就这么嫉妒吗?”
“嫉妒到不惜对晚香下死手?”
燕玉暖难以呼吸,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没有……”
“没有?你的意思是,晚香自己装出那副样子来陷害你?”
燕玉暖拼命点头,却只换来连横山的轻蔑一笑:
“你配吗?”
燕玉暖一下子呆住。
上一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纠缠在一起。
那个曾站在自己身边,将自己珍惜拥入怀中的身影,最终却都对另一个女人敞开了怀抱,把自己踩到了泥地里。
她的眼眶忽地红了。
“为什么……”
这一问,不知是问眼前的连横山,还是在问上一世的迟景行。
似是被她眼中的悲怆镇住,连横山脸上的表情也停滞一瞬。
可很快,回过神的他便更加愤怒地把燕玉暖按到了地上。
“看来,你的身子恢复得不错,都有力气驾马飞奔了。”
燕玉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在他手下极力挣扎着。
可她一介女子,如何挣得过每日校场操练的连横山?
连横山一手制住她,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一块大石,狠狠砸上了她的膝弯。
燕玉暖惨叫出声,却不能让连横山有丝毫怜惜。
他一下一下用力地砸着,直至燕玉暖的双膝血肉模糊,连断裂的骨骼都清晰可见。
燕玉暖早已痛得脸上没了血色,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似乎听到一个带着几分疯癫的声音在轻声说着:
“这样,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燕玉暖是被疼醒的。
她的双膝传来一阵阵胀痛,而下面的部分,却丝毫没有知觉。
她的记忆渐渐回笼,忆起连横山狰狞的面容。
她慌乱地坐起,双手探入锦被,摸索着自己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