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而已,她等得及。
……
燕玉暖走出宫门时,正好看见连横山和燕晚香相携而来。
看着二人亲昵的神色,不难猜出是为何而来。
燕玉暖收回视线,只想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眼不见为净。
却被连横山喊住:
“今日我会向陛下求娶晚香,婚仪的一应事宜,你需得好好操办。”
这一刻,燕玉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要我去筹备你们的婚事,将抢走我夫君的女人迎进家门?”
连横山皱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燕晚香假惺惺的扯扯连横山的衣袖:
“算了,姐姐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她,我嫁给你本也不是图什么盛大仪式。”
在燕晚香的“懂事乖巧”的衬托下,连横山对燕玉暖的拒绝更为愤怒:
“燕玉暖,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若是还想安安稳稳当你的连夫人,就不要忤逆我的话!”
话音落下,连横山最后向燕玉暖投来冰冷的一瞥,接着转身离去。
燕玉暖只觉得可笑。
他们连和离书都签了,何谈什么“安安稳稳当连夫人”?
她张口欲驳,却被燕晚香错身而过时的一句耳语冻在了原地。
她说:
“姐姐,你看,哪怕是重来一世,你还是争不过我呢。”
她居然也重生了?!
燕玉暖蓦然回身,注视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恍惚间竟似看到了上一世的迟景行和燕晚香。
一种窒息的感觉渐渐将她淹没。
她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直至她触到了胸口处那张薄薄的和离书,想起了自己假死的计划,才慢慢恢复了呼吸。
没事的,上一世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燕玉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极力将燕晚香那恍若跗骨之疽的笑脸在头脑中抹去。
第二日,燕玉暖尚在睡梦中,便被一阵嘈杂吵醒。"
下一刻,燕玉暖只觉得被扯住的衣袖上传来一股巨力,伴随着燕晚香尖利的叫声,二人一同坠入了水中。
“晚香!”
初春的湖水仍泛着彻骨的寒。
燕玉暖猝不及防被拉入湖中,眼中的青天白日迅速被湖水漫过,窒息感随之而来。
连横山的叫喊隔着湖水传入她的耳中,却叫她的心比这湖水还要凉。
她不会游泳,身上衣裳又沉重,唯有求生的意识让她竭力划动着双手,却还是离湖面越来越远。
她的余光看见一个身影破开水面,却不是为救她而来。
世界在她眼中渐渐灰暗下去。
等到她终于恢复意识,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地躺在湖边,身边只有一个看护的小厮。
她顾不上想为什么,强撑着身子,浑身发抖地站起来,想回房换一身暖和的衣裳。
却被那小厮制止。
他目光中含着同情,道:“夫人,将军有令,晚香公主没清醒之前,您只能在这里待着。”
“他凭什么这样做!连横山呢,我要见他!”
这样的天气,穿着湿衣服待在这里,她会被活活冻死的。
可无论她说什么,那小厮始终都拦在路口,不肯让她离去。
正在争执间,燕玉暖只觉得一个晃神,身前便换了一个人,接着便是重重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燕玉暖,你真是好恶毒的心肠,晚香被你害得至今还昏迷不醒,你今天就算冻死在这里,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燕玉暖被打得歪倒在地,她抬头看着满脸怒火的连横山,大喊道:
“我没有!是她拉我下的水!”
连横山冷笑:“到这时候还血口喷人、不知悔改!”
“我……”
寒冷和愤怒交织,燕玉暖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看见了连横山焦急地向她冲了过来。
可这怎么可能呢?
……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她已经躺在了暖烘烘的卧房里。
可她的头昏昏沉沉地疼,身子也重得像是灌了铅。
“咳、水……水……”
她迷迷糊糊地唤着,下一刻,一杯凉茶就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