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小心包裹的小布包。
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小半包黄澄澄的粟米。
最多不过一捧。
“这是家里最后的一点粮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决绝。
“我知道,你饿了。”
“你拿着,吃了它,活下去。”
“你是赵家……现在唯一的男人了。”
说出这句话时,苏宛-月的心在滴血。
她恨赵十郎,恨这个差点把她们卖掉的畜生。
可公公婆婆临终的嘱托,丈夫战死前那句“照顾好十郎”,像烙印刻在她的骨子里。
她是赵家长媳。
她必须为赵家留根。
让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小叔子活下去,是此刻最理智,也最残忍的选择。
她已经准备好,看赵十郎一把抢过米袋,看他狼吞虎咽地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