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纳闷,我妈手伸得够长的。”
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后来想想,家里不就多了个‘自己人’么。安安静静,低眉顺眼,还挺会‘帮忙’。”
卜乐荞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两年,白婧姿温和的询问,她低声的、带着愧疚的回答,一幕幕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只是“帮着留意”,却原来在他眼里,她早就是那个躲在暗处、向家长打小报告的“帮凶”。
“没、没有……”
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细弱蚊蚋,带着颤抖,“阿姨只是担心你早恋,逃课……”
“担心?”
柯京栩打断她,语气里那点嘲讽更明显了,“谁家父母不担心?但有几个父母能把自己孩子每天干了啥,跟谁在一块,摸得门儿清?还得是‘实时汇报’那种。”
他看着她因为羞愧和慌乱而涨红的脸,还有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他其实没那么在意被“监视”,反正他想干的事,谁也拦不住。
但这种被人暗中记录、然后转手“上交”的感觉,就像有条看不见的线拴着,让人不爽。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
“现在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