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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大。

长街上的红灯笼被雨水晕开,红的黄的,混成一团模糊的血色。我在城郊的别苑守了半个月。

陆淮安倒把能做的事全做了,太医院的张院判是他亲自拿名帖请的,续命的百年老参是他寻来的,连屋子都早早换成了挡风向阳的暖阁。

我爹用针灸时的脉案,他背得比我还熟。

夜里他陪我坐在外间的回廊下,困极了就靠着红漆柱子眯一会儿。

檐下的灯笼昏黄,他睡着时眉头依旧紧锁,手却一直紧紧攥着我的。

我爹精神好的时候,会拉着他的手说话。

“淮安,阿宁脾气倔,你多担待。”

他笑着把我爹的手放回锦被里:“岳父,能得阿宁,是我三生有幸。”

我爹看向我,浑浊的眼里全是安心。我点点头,没说话,可心里那块石头,一天比一天沉。

那天午后,大理寺有桩急案把他叫走了。

我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往暖阁走,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看见床榻边坐着个满头珠翠的陌生女子,不是府里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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