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特意抬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侯亮平,眼神里带着几分“谆谆教诲”的意味,语重心长地追问:“怎么着?有权力就可以任性啊?你这想法很危险!”
侯亮平闻言呵呵一笑,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有权不能任性,但可以谋私,是吧赵处长?”
话音落下,他眼神一凝,目光如炬般锁住赵德汉,那眼神里的深意,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在侯亮平看来,眼前这个故作清廉的处长,不过是案板上待宰的肉,这场戏才刚拉开序幕,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呢。
听着侯亮平这意有所指的话,赵德汉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脸上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郑重其事地说道:“同志,我觉得你们今天就是搞错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人民能把这样的重任交给我,让我手握审批大权,你说我能辜负他们的信任吗?我赵德汉干了这么多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侯亮平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容,慢悠悠地回应:“哦?不会是我们真搞错了吧?”
那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弄。
“这是查到廉政劳模家里了?”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说完还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晃动,仿佛真被这个“巧合”逗乐了,眼神里的不屑却愈发明显。
与此同时,反贪局的几名同志已经把赵德汉的家翻了个底朝天,从衣柜到床底,从厨房到卫生间,连书架上的书都一本本抽出来检查过,可最终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发现——没有大额现金,没有贵重物品,甚至连一张多余的银行卡都找不到。
赵德汉坐在沙发上,脸上渐渐露出轻松的神色,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来,自己当初的谨慎没白费,这些人也就这点本事,想从他这里找出破绽,简直是痴心妄想。
折腾了大半天,侯亮平似乎也没打算再停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赵德汉见状,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朝着侯亮平伸出手:“侯处长,那我就不送了,有空常来坐坐啊!”
侯亮平笑呵呵地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赵德汉心里想着“终于打发走了”,正要抽回手,却发现侯亮平的手像是铁钳一般,紧紧攥着他的手,怎么也抽不回来。
“赵处长,”侯亮平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真是舍不得和你分开,要不,跟我们上车,一起去下一个地方坐坐?”
听到这话,赵德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用力挣扎,想要挣脱侯亮平的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去!我告诉你们,我还有工作要做,哪也不去啊!”
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年轻的侯亮平,无论怎么挣扎,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侯亮平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必须去。”
话音刚落,身后两名反贪局的同志立刻上前一步,亮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搜查令,递到赵德汉眼前:“赵德汉同志,这是对你单位办公室的搜查令,请配合。”
赵德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着那张搜查令,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他还是和两名同志一左一右,被不情不愿地塞进了车里,朝着他所在的单位驶去。
此时已是深夜,可赵德汉所在的办公大楼里,却有几名工作人员在楼下等候。见到侯亮平一行人,立刻上前带路,将他们直接带到了赵德汉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还有两把待客的椅子,看起来和他家里一样朴素。赵德汉被按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反贪局的同志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搜查。文件柜里的文件被一本本抽出来翻阅,办公桌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办公用品被一一检查,连电脑主机都被拆开,硬盘被取出来备份。
赵德汉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盯着正在搜查的工作人员,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心里清楚,办公室里虽然也没放什么赃款,但一直这样下去,就被动了。
终于,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侯亮平的鼻子,怒目圆睁地吼道:“侯处长!你们太过分了!如果你们今天在我办公室里也查不出任何赃款赃物,如果你们只是听信谣言,搞错了对象,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会请全国最好的律师,来起诉你们!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我要让你们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赵德汉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嘶哑。一晚上的折腾,从家里到单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连底裤都快要被扒下来了。
他心里清楚,侯亮平这群人既然敢这么折腾,肯定是掌握了一些线索,再查下去,他真怕哪一处没藏好,露出了马脚。
侯亮平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劝道:“赵处长,消消气,别这么激动嘛。”
他走到赵德汉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呢,从事职务犯罪侦查工作快二十年了,办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未办过一起冤假错案。如果说,今天我在这里冤枉了你赵处长,那恭喜你,你中奖了!”
“这可是我头一次看走眼,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干部当成了嫌疑人。”
话虽这么说,但侯亮平脸上那饱含深意的笑容,还有眼神里那股胸有成竹的锐利,都让赵德汉心里发慌。他知道,侯亮平根本就没相信他是清白的,这场搜查,还远远没结束。"
这片净土,干净得像雪山之巅的雪,容不得半点权力的肮脏沾染。他们是神圣的,是不应该被世俗的权力所左右、所玷污的。权力这东西,是双刃剑,能救人,更能害人,他怕自己伸出的手,会把这片净土搅得一塌糊涂,怕那些纯粹的感情,会在权力的侵蚀下变了味。
这,是祁同伟心中最后一片净土,是支撑着他在无数个尔虞我诈的夜晚,不至于彻底沉沦的光。
可是今天,他却亲手拨通了张峰的电话,把他约到了这个偏僻的茶馆。
祁同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看着张峰那条瘸腿,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那双依旧透着真诚的眼睛,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地嘶吼: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要把张队长拖下水,要把你心中最后一片净土,也拖进这你死我活的政治漩涡里吗?
你想让这些为了国家流了血、断了腿的兄弟,因为你,变成别人口中的“祁同伟的同党”,变成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吗?
祁同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
看着愣住的祁同伟,张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然后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沙哑,却依旧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同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就说!”
张峰是什么人?是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这么多年了,自从祁同伟结婚,一步步高升,他们就断了联系。逢年过节,连一句问候的短信都没有。他不是不理解,相反,他比谁都清楚,祁同伟走的这条路,步步惊心,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身居高位,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多一个联系,就多一份把柄,多一份风险。所以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祁同伟,甚至还告诫过队里的老兄弟们,不要去打扰祁同伟,不要给那个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兄弟添麻烦。
可现在,祁同伟却破天荒地把他约到了这里,选了这么一个隐蔽的茶馆,包间的门反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张峰怎么会不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他没有磨叽,也没有拐弯抹角。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现在却突然约见,没有事才怪呢。
而他选择来了,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丝毫犹豫。他瘸着腿,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辗转来到这个茶馆。这一脚踏进来,就代表着他张峰,愿意无条件地支持祁同伟,更愿意为了这个过命的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我……”祁同伟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这双鞋,是他出席各种重要场合的标配,是厅长身份的象征。可此刻,他却觉得这双鞋无比沉重,沉重得让他抬不起脚,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他祁同伟,作为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首当其冲,是沙瑞金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那一刻,他就想要谋划,要对抗对方,那他就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帮他办事,办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就是张峰。
可是现在,看着张峰那双坦荡的眼睛,他却后悔了。
他怎么能把这份祸水,引到自己兄弟身上呢?
就在祁同伟准备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假装轻松地说“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好久不见,想和老队长聚聚,喝杯茶”的时候。
张峰却突然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祁同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又带着一丝自嘲:“怎么?身为省厅一把手的你,看不起我这个瘸腿残疾了?觉得我帮不上你的忙,给你丢人了?”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祁同伟的心里。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峰。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有痛苦,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
那是对抗一把手啊,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张队长,你还记得吗?当年在汉东大学,我跪在梁璐面前,那一跪,我跪出了一个厅长的位置,也跪碎了我祁同伟的脊梁骨。”
“从那天起,我变了。我变得钻营,变得不择手段,变得日日夜夜都想着往上爬,想着进步。别人都说我野心勃勃,说我是赵立春的一条狗,可他们不知道,我这么拼命,这么不择手段,只是因为,我不想我以后继续跪着,我不想我的后代,也像我一样,为了一个前程,卑躬屈膝,跪着求人!”
祁同伟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带着一丝哽咽。他这一生,最骄傲的是缉毒队里的峥嵘岁月,最屈辱的,就是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下跪。那跪,是他一辈子的伤疤,是他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梦魇。
张峰听到祁同伟的话,沉默了。他伸出粗糙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那手掌的力道很大,带着军人特有的厚重,像是在传递着一股力量。
对于祁同伟的遭遇,他何尝不知道?
当年,祁同伟是汉东政法系的高材生,意气风发,前途无量。可就因为不肯屈从于梁璐的父亲,就被硬生生发配到了偏远的乡镇司法所。那是祁同伟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只能在那个小地方,日复一日地消磨光阴。"
高育良笃定,经过这件事,沙瑞金对李达康的信任必然会大打折扣,所谓的“沙李配”也就成了泡影。他倒要看看,没有了沙瑞金的支持,李达康还能蹦跶多久。
沙瑞金自然听出了高育良话里的弦外之音,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育良书记啊,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查清楚,不能过早下结论。等那边有了调查结果,我们再召开省委常委会,到时候把这件事正式提上议程,集体研究决定怎么处理。”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稳定局面。拖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高育良听出了沙瑞金想要拖延的意思,心里顿时了然。很明显,沙瑞金这屁股还是坐歪了,他这是想要保李达康啊!看来,自己的弟子祁同伟说得没错,沙瑞金这次下来,根本就是冲着他的汉大帮来的。真要是想严肃处理李达康,现在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还要拖着?
“那好,沙书记,我就不打扰您调研了,我们回头再联系。”高育良语气平淡地敷衍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放下红色电话,他靠在座椅上,眼神深邃,看来,接下来的较量,只会更加激烈。
考斯特中巴车里,沙瑞金放下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达康这家伙,真是不给力!他本来还指望李达康能在经济发展上多做些文章,同时制衡一下高育良的势力,收拾掉赵立春留下的汉大帮残余。可现在倒好,李达康自己先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看起来摇摇欲坠,让他怎么放心把重任交给他?
坐在一旁的省纪委书记田国富,见沙瑞金脸色不佳,便开口说道:“沙书记,丁义珍这件事,绝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明显就是故意杀人!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目的就是杀人灭口,掩盖真相!”关于丁义珍出事的消息,他已经第一时间得知,也早已做出了判断。
沙瑞金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后,才抬头看向田国富,问道:“国富同志,你对咱们这位高育良教授,怎么看?”
田国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我不喜欢这位大教授!”
沙瑞金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喜不喜欢,不是评价干部的标准!我们就事论事,说说你的看法。”
田国富点了点头,收敛了一下情绪,严肃地说道:“那好,我就直说了。先说说他那个得意弟子,祁同伟。这些年,关于祁同伟的举报信,堆起来都能塞满一柜子了,涉及的问题五花八门,可结果呢?高育良同志对这些举报视而不见,不仅不加以管教,反而还一个劲地举荐他,想要让他接自己的班。这是什么行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还想继续玩他们汉大帮那一套,搞小圈子、小团体,把省委的重要岗位都变成他们自己人的地盘吗?”
沙瑞金听着田国富的话,缓缓点了点头。他这次到汉东,最主要的目标之一,就是拿下祁同伟这个赵立春的势力。至于高育良,如果他能认清形势,主动配合,认错态度良好,不再固执己见,也不是不能让他安稳退居二线,保住晚节。
毕竟,稳定大于一切,汉东的局面不能乱。
沙瑞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是鲁莽之人,他深知稳中求进的道理。只不过,在原著之中,最后他已经把握不住局面了,不仅仅有头铁的侯亮平,还有想要上位的田国富,再加上高育良的书生气以及祁同伟的胜天半子,这才让他踩了红线。
“行了,不说这些了。”沙瑞金摆了摆手,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们继续调研吧,基层的情况还等着我们去了解呢。”
田国富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实际上,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高育良的位置,他也觊觎已久。
可高育良偏偏不识趣,不仅不想着主动退居二线,还想扶持自己的弟子上位,这让他田国富怎么办?难道就一直屈居人下?这也是他之所以立场鲜明地表示不喜欢高育良的根本原因。
考斯特中巴车缓缓启动,朝着下一个调研点驶去。车窗外,汉东的田野风光尽收眼底,可车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一场围绕着权力、利益与正义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晨光刚漫过窗棂,祁同伟已经系好领带。镜中男人鬓角微白,眼神却比往日更亮——穿越而来的这具躯壳里,藏着另一颗饱经风雨、誓要逆天改命的心。他抓起公文包,指尖刚触到门把手,手机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清晨的静谧。
屏幕上跳动的“张峰”二字,让祁同伟的眉峰瞬间一挑,才快步走到玄关,压低声音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同伟?”
“队长,是我。”祁同伟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恭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到了。”
“到了?”祁同伟愣住了,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哪了?”
“汉东,京州。”张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炸弹在祁同伟耳边炸开,“老地方见。”
祁同伟自然知道老地方在什么地方,就直接道:“十五分钟后到。”
祁同伟没有多问,果断挂了电话。他知道张峰的性格,向来话少,做事沉稳,既然说到了,那就是到了。至于上班、会议,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张峰手里的东西,很可能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引擎轰鸣,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区。祁同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海里飞速闪过以后的布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地方。"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让正在梦乡之中的祁同伟皱了皱眉头,是谁,大晚上扰人清梦?
就在他准备起来的时候,却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旁边,居然还有个女人?
要知道,自己老伴,可是前两年就走了的,他混到退休,也没有想着续弦,可是,这给他干到哪里了?
“同伟,你怎么了?谁的电话?”女子也是醒来后,有些迷糊的问道。
祁同伟差点没弹射起来,没办法,虽然他退休了,可曾经也是个干部啊,不会晚节不保吧。
第一时间,他就想到被人做局了,只是,他一个老东西,值得人家做局?还不等他多想。
突然,一阵阵的记忆袭来,祁同伟懵逼了,自己,穿越了?还穿越成了那个胜天半子的祁同伟?那个最后孤鹰岭上葬送了所有人前途的祁同伟?用这种办法,胜天半子?
而在自己身边的,正是山水集团的美女老总,高小琴,也是祁同伟的红颜知己。
“同伟,你怎么了?”高小琴发现祁同伟正在发呆,顿时关心的问道。
“啊,哦,没事!”祁同伟连忙回了一句,就去翻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祁同伟皱了皱眉头,是梁璐的。
本能的,祁同伟就想要挂断,可是突然就愣住了,梁璐,不管怎么说,都是原配,虽然,梁璐用权力对付了祁同伟,让祁同伟失去了尊严,可是,祁同伟同样也借助梁家爬了上来。
想到祁同伟和梁璐的紧张关系,祁同伟沉吟了一下,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穿上衣服就走,高小琴自然看到了祁同伟手机上的名字,不过没说什么。
祁同伟穿好衣服后,拿起车钥匙,就来到了他的霸道面前,看着张扬的霸道,以及后备箱的大狙,祁同伟就头疼,特么的,你这么高调,天天来山水庄园,还想要上副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祁同伟暗骂一声,开车就向着家里而去。
他打算和梁璐好好沟通一下,毕竟,这个关键节点,没有弄好,他就是孤鹰岭的结局,这一次沙瑞金下来,就是带着尚方宝剑的,拉拢李达康,拿了自己,让高育良退居二线,可以说,沙瑞金想的很好。
可惜,他低估了祁同伟,也低估了高育良的书生气,最后结果就是祁同伟这个英雄被逼自尽,高育良秦城十八年,汉东彻底乱套,人心惶惶,他老沙也踩了红线。
现在,他祁同伟穿越而来,可不想这样胜天半子了。
正厅大圆满啊,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现在,确确实实省厅一把手,那他祁同伟,就要斗一斗了。
想到之前,祁同伟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他也是无语了,杀人,那是最愚蠢的行为,官场博弈,杀人就落了下乘了。
好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还有挽回的余地。
就这样,一路开车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看到客厅梁璐居然没有睡觉,就这么等着他,也是让祁同伟很无奈。
“怎么了?”祁同伟打破了沉默,直接问道。
“你的那些亲戚,三番五次的来,烦不烦?”梁璐直接不耐烦的说道。
要是以往的祁同伟,肯定是要发飙的,我的那些穷亲戚就这么不入你的眼?
只是,现在穿越而来的祁同伟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帮亲戚是要有限度的,不是那种不分原则的帮忙,甚至于原身还要帮忙那两个伦剑犯,祁同伟都无语了。
“我以后会处理!”祁同伟直接说道。
这一下子,梁璐傻眼了,她都做好了和祁同伟再一次吵架的准备,结果,祁同伟说以后会处理?这还是祁同伟?"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汉东省京州市中心的一间隐蔽茶室里,祁同伟的指尖已经在紫砂杯沿摩挲了半刻钟。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一位身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公文包在手中拎得稳稳当当,脸上挂着职业化的谦和笑容——正是赵瑞龙连夜从京城派来的代理律师。
“祁厅长,高女士,久等了。”律师在对面落座,动作利落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这是山水集团的股权交割协议、法人变更证明,以及相关的免责声明,所有文件都已经过法务团队审核,赵先生那边也已经签字确认。”
祁同伟抬眼扫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精准地切割着他与山水庄园的关联,股权、债务、经营权责,清晰得不留一丝模糊空间。高小琴坐在他身侧,指尖微微收紧,目光在文件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祁同伟,见他眼神笃定,才拿起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一段纠缠不清的过往画上句号。
看着高小琴已经彻底签字,祁同伟也松了一口气,律师脸上的谦和笑容立刻鲜活起来,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轻松:“祁厅长,高女士,合作愉快。从法律层面来说,高女士现在与山水集团已无任何权属关系。”
律师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放进公文包,又寒暄了两句,才脚步轻快地离开,那背影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利落。
茶室里只剩下祁同伟和高小琴,他端起紫砂杯,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积压在心头多日的浊气终于畅快吐出。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往椅背上靠去,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太清楚山水庄园意味着什么了。原身,就是这座盘踞在京州的奢华庄园,成了他权力寻租的遮羞布,成了他与赵瑞龙、高小琴捆绑的枷锁,最终一步步将他推向孤鹰岭的绝路。枪声犹在耳畔,那种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绝望,他这个穿越过来的祁同伟,可不想再体会。
而现在,协议一签,山水庄园就成了与他祁同伟毫无干系的过往。他在心底冷笑一声:山水集团之前拿下的那块地?那是丁义珍利用职权违规操作的结果,从头到尾,他祁同伟只是“知情未报”,顶多算监管不力,可这官场之上,“不知情”三个字,从来都是最好的挡箭牌。丁义珍现在自身难保,就算他狗急跳墙想攀咬,又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他祁同伟何时直接给丁义珍送过钱?从未有过。所有的利益输送,都绕了八竿子的弯,走的是高小琴、山水集团的渠道,如今渠道已断,证据链自然也就断了。至于大风厂那块地,当初本就只是丁义珍与山水集团的交易,他不过是在会议上“顺水推舟”说了句场面话,现在切割得干干净净,更是与他毫无瓜葛。
唯一让他有些放心不下的,是陈清泉那个蠢货。一想到那家伙还在暗地里抱着“学外语”的龌龊心思,祁同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陈清泉的贪腐和荒唐,一旦东窗事发,很容易顺着线索摸到他这里来。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警告一番,让他收敛收敛,别自己找死,还连累旁人。
“同伟,”高小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将祁同伟的思绪拉回现实,“我现在也不是山水集团的总裁了,只是……赵瑞龙这次未免太过痛快了。我们与他合作这么多年,牵扯了多少利益,他就这么轻易地和我们切割,会不会背后有什么阴谋?”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眼底满是不安。
祁同伟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他抬眼看向高小琴,眼神坚定。
“至少现在,我甩掉了山水庄园这个最大的短板,这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他心里清楚,事情会这么顺利,恐怕离不开高育良的那个电话。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了,祁同伟可是和高育良说过不少,也许,老书记也从高育良那语气中听出了什么,这才引发了蝴蝶翅膀,让赵瑞龙如此好说话。
“你尽快离开京州吧,”祁同伟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去国外找个安全的地方,以后就不要轻易回来了。等汉东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会想办法联系你。若是……”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若是他祁同伟最终没能顶住压力,倒台了,那她就没必要再回来了,安心带着孩子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好过被他连累。
“同伟……”高小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不舍、担忧、眷恋,还有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缓缓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
她知道,祁同伟此刻说出这番话,必然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分犹豫。
她和祁同伟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这是他们之间最牵挂的羁绊。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能做的,就是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不给祁同伟添麻烦,也为他保留一份最后的念想。
看着高小琴的身影消失在茶室门口,祁同伟再次端起茶杯,杯中已无茶水,他却依旧抿了一口。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他坚毅的侧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祁同伟要真正开始逆天改命了。原身的错误,他不会再犯,原身的遗憾,他要一一弥补。汉东的棋局,该由他来重新落子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反贪总局大楼的办公室里,气氛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侯亮平身着笔挺的检察制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秦局长的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
秦局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严肃而郑重:“亮平,你们二组跟进赵德汉这个案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吧?”
“回秦局,整整一个月零十三天。”侯亮平立刻答道,语气精准而坚定。
“好,看来你很上心。”秦局长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递了过去。
“搜查令我已经给你申请下来了,这可是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批下来的。赵德汉这个案子,牵扯甚广,背后很可能连着汉东的一位副市长——丁义珍,正厅级干部啊!”秦局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二组这次一定要打个漂亮仗,固定好证据,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侯亮平双手接过搜查令,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中一阵激动。他紧紧攥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秦局,您放心!赵德汉这两个月的行踪,我们一直死死盯着,他的银行账户、房产、社交关系,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今天,我就带着人去固定证据,保证把他的问题查得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