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拔掉我手背上的留置针时,眼神里全是同情。
“许先生,您的配型心脏被许董临时调走了,说是……送去了七楼的特护病房。”
“真可惜,您做的术前准备都白费了。”
七楼住着沈慕白。
是我姐带回来的那个柔弱男生。
十分钟前,沈慕白突发心绞痛。
一向坚强的我妈急得哭了鼻子。
总是沉默寡言的我爸当着全院专家的面拍了桌子,把我等了整整三年、本该送进我手术室的救命心脏,直接给了沈慕白。
我急忙赶到走廊尽头。
手术室的绿灯却刚刚亮起。
捂着绞痛的胸口,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去。
不用等了。
我的重度心衰已经到了极限,医生说我撑不过几天的。
脑海里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