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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带着盐味和甜味的吃食,是眼下最珍贵的盼头,得省着点,让每个人都沾沾味,提提气。

村长回了自家院,也没顾上歇,抄起院里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走到快见底的水缸边,舀了满满一碗清水,又把那小半颗卤蛋捏了一小块黄出来收好,其他的搁进碗里。

他捏着根磨得木筷,一点点把卤蛋捣碎,搅烂,咸香味一点点融进水里。

又另拿了个碗,扒下一个沾着糖衣的果子,这是甜的。

同样也泡在了水里。

收拾妥当,他端着两只碗走到村口,将两只碗小心放到地上,抬手敲响了那口挂在老槐树上的大锣。

“哐——哐——哐——”

锣声一下下回荡在寂静的村子里。

如今这般年景,人人都把力气省着用,村长啃费劲儿敲锣,定是出了要紧事。

村里的人听见锣声,都慢慢从屋里走出来。

老人们扶着墙,拄着拐,一步挪三寸。林婶子和刚下山的赵猎户一手牵着一个蔫头耷脑的小娃娃也慢腾腾朝村口走。

老槐树下的方老头和方婆子耸着鼻尖,费劲地撑开眼皮。

人人都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泛着青白,走路虚飘飘的发晃。

缺盐太久,浑身绵软无力。

有的老人腿肿的老高,一按一个坑,孩子也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就这般,大家还是相互扶着,慢腾腾往老槐树下挪,没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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