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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她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破败的山神庙木门,

刚刚的一切都好像是她恍惚间做的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们都在!

半只卤蛋还散发着微末的热度,红果子也黏糊糊沾了一身。

不是梦,是真的!

快,快回去,给婆婆吃咸的,让婆婆好起来!

芽芽顾不上脑袋的眩晕和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柳婆婆的土屋跑,

赤着的小脚踩在冷硬的黄泥路上,被碎石硌得生疼,她却好像一点感觉不到。

土屋的柴门没关,屋里暗沉沉的,

窗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光,照亮了炕上的柳婆婆,

她脸色蜡黄,毫无生气,胸脯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芽芽扑跪到炕边,语带哭腔,却又透着急切的欢喜,

“婆婆!婆婆!醒醒!有吃的!咸咸的!”柳婆婆的眼皮动了动,重得像坠了铅,勉强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落在芽芽身上,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皮裂开一道小口子渗出血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芽芽赶紧把怀里的吃食放在炕边的土台上,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攥在手心的卤蛋递到柳婆婆嘴边:“婆婆,吃!咸的!你尝尝,吃了就有力气了!”

柳婆婆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肉香,还有一丝熟悉的、久违的盐味,那是骨头缝都在渴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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