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举几步走到中间,先是对着林渊深深一揖,接着目光扫过众人。
“太上皇!诸公!”
林渊眉头一蹙。
满朝公卿都仍在喊自己陛下。
因为他们知晓,这天下还是朕的。
这老头...倒是有些不识时务。
他自称太上皇,却最介意别人喊他太上皇。
“老臣本是一介腐儒,今夜奉召前来,原本以为陛下聚贤良,是为商讨如何星夜驰援临安。”
“如何为我大魏保住北方最后一点骨血,如何为那正在死守国门的陛下...尽一份为君为父之义!”
“可老臣听到了什么?”
周文举指着那密信。
“划江而治,待机而动,坐收渔利?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了几声悲凉的惨笑。
“北蛮铁蹄践踏我中原土地,屠戮我将士,凌虐我百姓,兵锋直指国都!”
“此乃国仇,乃族恨!血海滔滔,山河泣血!”
周文举猛然回头,直视林渊。
“陛下,临安是大魏的都城啊!”
“那城头上准备迎敌的,是您的儿子!”
“纵然陛下南迁有因,可如今...为何我们不思同仇敌忾,挽回天倾,反而在此望向与虎谋皮?”
“算计大魏国君,去换那敌人施舍?”
“周文举,你放肆!”
“周大人,你竟然敢如此污蔑陛下!”
“周文举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在这疯言乱语什么!”
周文举言辞犀利,矛头直指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陛下。
全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人。
就你清高,就你了不起?
你若有心,也没人拦着你去临安。
哪知,周文举根本无视这些指责。"
噗通——
魏公公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昏君!
昏君啊!
“啊?”
陈婉清彻底懵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意思?
好端端来求情,突然就变成了皇后,还要马上洞房。
这么草率的吗?
还有,什么龙椅?
但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已经有两个宫女前来,押着她去沐浴熏香更衣。
......
在林默的高压催促下,事情办的异常之快。
刚刚傍晚,陈婉清已经穿着一身嫁衣,坐在了紫宸殿的龙椅上。
御案上是一排红烛。
林默走上前来,掀开红盖头,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看着那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
真美啊。
怪不得回头率那么高。
陈婉清的脸上,隐隐有两道泪痕。
林默表示理解,毕竟从混蛋请自重到死鬼你是不是嫌人家老,都有个过程。
日后,她就会习惯了。
“皇后,时间紧迫,就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委屈你一下,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
说完,林默便扑了上去。
陈婉清心中五味杂陈。
悔不当初。
自己怎么那么傻,要跑来求他。
如今非但没有出城,七天后就要死在这里,人也被糟蹋了。
哎。
她心中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