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信了。
然后便是今日。
她转身,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张纸,墨迹已干,只差落款。
“出门可以。”她拦住江无涯,将纸递到他面前,“先把字签了。”
江无涯低头,目光落在“和离书”三个字上,瞳孔骤然一缩。
随即他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荒唐几分讥诮:“又是这一套?”
他夺过和离书,看也不看,提笔便落了自己的名。墨迹未干,他将纸一把揉成团,狠狠掷在沈惊蛰脸上。
“七次了!有意思吗?!拿这个威胁我,你也不嫌腻!”
纸团轻飘飘落在地上。
沈惊蛰弯腰,将它拾起,展开,抚平。
“八次了。”她说。
江无涯已转身离去,衣袂翻飞,步履匆匆,没听清她这声极轻的呢喃。
也没看清,那和离书上最后一栏,工工整整写着——
“家产尽归沈氏,江无涯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