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她的恐吓,黑暗彻底将姜栖迟吞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
姜栖迟刚睁眼,沈却辞的手就覆上来,掌心滚烫,手指微颤。
“幸好你没事。”他眼底红血丝遍布,“我一定好好惩罚连刃。”
说罢,两名保镖将连刃押进来。
沈却辞接过保镖手里的鞭子,狠狠抽下。
连刃闷哼一声,后背的衣服瞬间崩裂,留下一道血痕。
在他挥下第二鞭的时候,沈慕推开病房门,直直扑在连刃背上,为她挡下,痛得大哭出声。
“不要打妈妈!你们坏!为什么打了我还要打妈妈!”
沈慕脱下上衣,止不住地抽泣。
只见他白嫩的背上,青紫的痕迹纵横交错,有几处已经泛黑,像是被人狠狠拧过。
再加上刚刚为连刃挡下的一鞭,实在可怖!
连刃见状,双眼通红,抱紧沈慕。
“沈太太!你就算不喜欢沈慕,也不必对他下此狠手吧?”
姜栖迟后知后觉,这是她打的?她怎么不知道。
连刃声音又急又利:“沈慕昨天推了你一下,你怀恨在心也是应该的。但他人那么小,能有多大的力气?你让老师打几下就行了,可用得着往死里打吗?他还不到四岁!”
姜栖迟刚想说什么,小脸惨白的沈慕哭了。
“姜妈妈,求求你不要让他打我,我知道错了。”
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朝姜栖迟磕头。
“爸爸,你也求求姜妈妈,让她不要和我计较,好不好?”
他转头看向沈却辞,眼泪大颗大颗滑落,眼里全是恐惧。
沈却辞丢开鞭子,“我相信栖迟不会做这种事。”
随即,他拿出手机,让助理去查。
等待的几分钟里,只有沈慕断断续续的啜泣和连刃的哽咽。
看着助理的回复老师承认,是受太太指使。
姜栖迟看到沈却辞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的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
“栖迟,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你可以让人教训沈慕,可是他年纪还小,不应该下如此重手。”
“你这次,过分了。”"
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仅凭一句话。
沈却辞就定了她的罪。
“我没有做过。”姜栖迟声音很轻。
沈却辞见她这样说,放出老师的指认录音。
“是沈太太给我五十万,让我偷偷教训沈慕,昨天中午在咖啡馆交易,她在前台放了一张纸条......”
沈却辞将纸条点开,赫然是姜栖迟的字迹。
他脸色微沉,“栖迟,我以为你昨天是伤心过度,还怕你出意外,可你却私下买通老师。”
“老师会撒谎,连刃会撒谎,助理会撒谎,可沈慕才四岁,他会撒谎吗?”
姜栖迟看着他,不再试图解释。
只要他去查,就会发现她放在前台的是一张票据。
满是漏洞的话他也会信,只是不信她。
曾经说过“谁都不能欺负你”的少年,兜兜转转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说完,沈却辞弯腰抱起沈慕,快步走了出去。
他刚走不一会儿,就有两名保镖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姜栖迟,将她拖出医院,扔进祠堂。
4
“老太太说了,沈家子孙可以教训、打骂,但不可以虐待,让太太你好好反省!”
祠堂大门猛地开合,冷风灌进来,姜栖迟打了个寒战。
手腕上输液针孔的血迹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渐渐凝固。
沈却辞父母面和心不和,两人最看不惯沈却辞一副情种的样子,经常见缝插针挑拨她和沈却辞的关系。
从前,沈却辞将她护得紧,没有一次让他们得逞。
她明白,没有沈却辞的默认,谁也不敢动手将她押在祠堂。
他或许忘了,她的身体受不了寒。
或许是故意给她一个惩罚。
姜栖迟想站起来,可身体实在没有力气。
寒气顺着腿,一点点钻进她的骨头缝里,冻得她四肢发麻。
门外守夜人的声音压低了。
“听说沈总将小少爷记在连刃名下了?”
“据说是的,沈总把太太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改成了连刃,就是为了让小少爷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