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没撒谎。假病历是她买的,心绞痛是她吃药装出来的。”
“你们把一个骗子当成宝,却把说真话的人打个半死。”
沈舟猛地转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护士推着麻醉刚醒的沈瑶走了出来。
她的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沈舟,她立刻虚弱地伸出手。
“哥哥……”
沈舟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病床的护栏。
他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瑶瑶,医生说你的心脏根本没病!说你的血液里有违禁药!”
“你一直在骗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瑶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但她反应极快。
她看了一眼靠在墙边被绑着的我,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哥哥……你怀疑我?”
她猛地反抓住沈舟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连那种药的名字都没听过啊!”
“是她!肯定是姐姐!”
沈瑶松开手,指着我,手指剧烈发抖。
“她在地下室被关了五天,心里恨透了我!”
“肯定是她买通了张妈,在我的水里偷偷下了那种药!”
“她想弄死我,然后用那种药制造我心脏病发作的假象!”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挣扎着要去抓爸爸的衣角,扯动了断腿,疼得冷汗直冒。
“爸!你要替我做主啊!我的腿就是被她害断的!她想杀了我啊!”
爸爸气得扬起拐杖,狠狠戳在我的肩膀上。
“你不仅设机关废了妹妹的腿,还恶毒到给她下药!”
“我们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冷血的东西!”
哥哥小心翼翼地替沈瑶擦去眼泪,转头死死盯着我。"
“哥以前不是人!哥不该打你,不该不信你!”
他的脸很快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
“爸前两天中风瘫痪了,瑶瑶废了。你把气出够了吧?只要你肯回来,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我按下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滚开,别挡路。”
沈舟死死扒住车窗边缘,十指用力到发白。
“苒苒,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啊!你真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我扯了扯嘴角,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手既然喜欢打无辜的人,那就一辈子都在泥地里刨食吧。”
沈舟浑身一僵。
我升起车窗,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擦着他的肩膀开过去,溅了他一身泥水。
年底的初雪落下来时,沈家最后一处抵押资产被强制清算。
我名下的新公司在同一天搬进了市中心的双子塔。
我买下了一栋平层公寓。
张妈成了公寓的大管家。
当初她被沈舟用茶壶砸破了头,我出钱送她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又给她女儿安排了工作。
现在,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熬汤,把我养胖了十斤。
“小姐,汤趁热喝。”张妈端着瓷碗走过来,眼角带着笑。
我接过碗,抿了一口。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
收款五千元。
附言里写着:苒苒,哥今天发工资了,天冷记得加衣。
这一年里,沈舟去了西北的矿山干苦力。
我那句“在泥地里刨食”应验了。
听说他刚去矿山第一个月,就遇到塌方,被砸断了右手的三根手指。
他再也握不住钢笔,只能靠出卖死力气换钱。
他每个月都会把一大部分工资打进我的卡里,试图用这种方式向我赎罪,求得一丝心安。
妈妈留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每天照顾中风瘫痪在床的爸爸,还要防着被讨债的人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