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我连碰都没碰她。”
“她骨头自己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舟大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拽了起来。
“你还在嘴硬!”
他一脚踹翻我坐的塑料椅。
“你刚说完让她站不起来,她的腿就当场断了!除了你提前布置了机关陷阱,还能是什么!”
“我早就看出你骨子里烂透了。为了争宠,你连这种杀人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没挣扎,任由他勒紧我的衣领。
呼吸逐渐困难,我扯起嘴角。
“你们大可以去查那块地毯,看看能找出什么机关。”
就在这时,急救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熄灭。
沉重的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拿着一沓厚厚的化验单和片子走出来,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谁是病人家属?”
沈舟一把松开我,大步迎上去。
爸爸也赶紧拄着拐杖凑上前。
“医生,我妹妹的腿怎么样了?”沈舟急切地问。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双腿胫骨粉碎性骨折,断骨刺破了动脉。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内固定手术,血是止住了。”
“但神经受损非常严重,以后恐怕很难脱离轮椅了。”
沈舟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倒退了两步。
爸爸手里的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没等他们缓过神,医生举起手里的化验单。
“腿的事先放一边。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向家属确认清楚。”
医生紧紧盯着沈舟的眼睛。
“你们刚才送诊时,一再强调病人有严重的心绞痛和心肌缺血史,让我们务必备好心脏急救药物,对吧?”
沈舟连连点头。
“对!她从小心脏就不好,受不了一点刺激。医生,她的心脏没出问题吧?”
医生脸色沉了下来。"
“张妈没撒谎。假病历是她买的,心绞痛是她吃药装出来的。”
“你们把一个骗子当成宝,却把说真话的人打个半死。”
沈舟猛地转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护士推着麻醉刚醒的沈瑶走了出来。
她的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沈舟,她立刻虚弱地伸出手。
“哥哥……”
沈舟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病床的护栏。
他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瑶瑶,医生说你的心脏根本没病!说你的血液里有违禁药!”
“你一直在骗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瑶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但她反应极快。
她看了一眼靠在墙边被绑着的我,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哥哥……你怀疑我?”
她猛地反抓住沈舟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连那种药的名字都没听过啊!”
“是她!肯定是姐姐!”
沈瑶松开手,指着我,手指剧烈发抖。
“她在地下室被关了五天,心里恨透了我!”
“肯定是她买通了张妈,在我的水里偷偷下了那种药!”
“她想弄死我,然后用那种药制造我心脏病发作的假象!”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挣扎着要去抓爸爸的衣角,扯动了断腿,疼得冷汗直冒。
“爸!你要替我做主啊!我的腿就是被她害断的!她想杀了我啊!”
爸爸气得扬起拐杖,狠狠戳在我的肩膀上。
“你不仅设机关废了妹妹的腿,还恶毒到给她下药!”
“我们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冷血的东西!”
哥哥小心翼翼地替沈瑶擦去眼泪,转头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