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冷笑一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找的帮手,骨头跟你一样贱!”
沈瑶坐在轮椅上,哭着去扯沈舟的衣角。
“哥哥,算了吧。”
她转头看向爸爸,满脸泪水。
“爸,既然姐姐容不下我,我明天就搬出去。”
“我名下的房产和股份,全都过户给姐姐吧,只要她以后别再这样闹了……”
妈妈一把抱住沈瑶,哭得撕心裂肺。
“你这傻孩子!妈妈怎么可能让你搬出去!”
爸爸猛地一杵拐杖,满脸痛心与失望地看向我。
“沈苒,我们费尽心思接你回来,是想一家团聚,不是让你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
“既然你这脾气改不掉,从明天起就去后院禁足!什么时候学乖了,不再欺负妹妹,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舟一把将我甩开,小心翼翼地把沈瑶护在怀里。
“我们全家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像个捂不热的白眼狼。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我看着他们把沈瑶牢牢护在中间的画面。
扯了扯嘴角,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我不再憋着了。
我盯着沈瑶,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大厅。
“行,既然你们非说她没装病,说她真的病得快死了。”
“那如你们所愿。”
大厅里的人愣了一下,沈舟刚要破口大骂。
我紧紧盯着沈瑶的眼睛,吐字清晰……
“她确实病入膏肓,只不过不是心脏病。”
“既然你这么喜欢坐轮椅,那就这辈子都别站起来了。”
全场死寂。
沈瑶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指着我尖叫。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疯子!”
话音刚落。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爸爸吓得双腿发软,靠在墙上直打哆嗦。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留在别墅搜查的保镖队长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手里拎着一个砸开的黑色保险箱。
“大少爷!我们在客厅地毯下面什么机关都没查到!”
队长把保险箱“砰”地扔在地上,里面滚出十几个空药瓶和一堆文件。
“但是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把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房间全搜了一遍。”
“这些东西,是从二小姐床垫底下的夹层里搜出来的!”
沈舟死死盯着地上那些写着外文的药瓶。
他僵硬地松开按住沈瑶的手,蹲下身,捡起那堆文件。
那是黑市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一笔,收款方备注清清楚楚写着“进口盐酸麻黄碱”。
沈舟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纸张从他指缝间滑落。
他转过头,看着在床上疯狂抓挠断腿、形同恶鬼的沈瑶。
一切都对上了。
她没有心脏病。
她吃禁药装病,买通黑市,伪造病历。
“张妈没撒谎……”
沈舟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沈瑶鲜血的双手。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用这双手,砸破了张妈的头。
他甚至纵容保镖,对护着张妈的我拳打脚踢。
爸爸盯着地上的转账记录,嘴唇发青。
他双手捂住脸,顺着墙壁缓缓滑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站在病房门口,冷眼看着这群崩溃的人。
转身走向电梯。
沈瑶被绑在了病床上。
禁药的戒断反应加上粉碎性骨折的剧痛,让她日夜嘶吼。
为了防止她自残,医生用束缚带把她的四肢死死固定在铁栏杆上。
她后半辈子,都只能在那张轮椅上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