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蕴之走下床，蹲下身，假惺惺用绣帕轻轻擦着沈惊蛰脸上的泪水。

凑近沈惊蛰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姐姐，你以为老师真的爱你吗？我根本没什么顽疾，不过是装装柔弱，他就对你弃如敝屣。”

“你当年怀阿昭的时候，差点滑胎，我故意说怕黑让他来陪我，他就真的抛下你不管，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输定了。”

“对了，你儿子身子亏，是因为我让人在他喝的汤药里，加了东西，治不好的，活不了多久了哦。”

沈惊蛰猛地睁眼，拔下头上的簪子扎向柳蕴之。

江无涯眼疾手快，一把拉开柳蕴之，踢掉沈惊蛰的簪子，将她踹倒在地。

柳蕴之立刻委屈巴巴扑进江无涯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老师，沈姐姐要杀我，她怪你只晓得知恩图报，怪你对我太好！”

江无涯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看向沈惊蛰的眼神，满是厌恶和不耐：“沈惊蛰，你闹够了没有？你我已经和离。只要你不再伤害蕴之。等我和蕴之成了亲，看在阿昭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留在江府做个侍妾，总比你在外饿死强。”

他竟还觉得，是自己施舍给她活路。

沈惊蛰穿好衣服，撑着伤痕累累布满针孔的身子，缓缓站起来。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江无涯，我沈惊蛰就算是死，也不会做你的侍妾。”

“你的江府，你的柳蕴之，你的一切，我都不稀罕。”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她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柳蕴之的别院。

昨日，她已悄悄托人将和离书送出，只等官府盖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