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昭儿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薄情寡义、禽兽不如的东西。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父亲宁愿守着个装病的女人,也不肯来看他一眼。
可她也说不出“不是”。
“昭儿。”沈惊蛰轻问,“如果……娘带你离开,就咱们两个人,去一个没爹爹的地方,你愿意吗?”
昭儿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可是……爹爹以前对昭儿很好的。”
沈惊蛰喉间一哽。
“昭儿生病的时候,爹爹给我喂过药。”孩子掰着手指头数,“昭儿摔跤的时候,爹爹抱昭儿起来,还吹吹。过年的时候,爹爹给昭儿买过一个小兔子灯,红色的,可好看了。”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后来爹爹就不理昭儿了。是不是昭儿不乖?昭儿以后乖乖的,爹爹会不会……就重新喜欢昭儿了?”
沈惊蛰心痛得快要窒息,下巴抵在昭儿头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是昭儿的错。”她说,“是娘的错。娘不该……”
不该信那个人。
不该把一辈子押在他身上。
“睡吧。”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明天再说。”
昭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