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飞扑过去将孩子揽在怀里,“江无涯,你疯了吗!”
柳蕴之“哎呀”一声,潸然欲泣:“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江无涯揽住她的肩,温声安抚:“没事,一对兔子而已,回头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从头到尾,他没看昭儿一眼。
昭儿缩在沈惊蛰怀里,看看柳蕴之,又看看那个连正眼都不给自己的父亲。忽然止住哭泣,扯了扯沈惊蛰的衣袖。
沈惊蛰低头看他。
孩子仰起脸,眼眶里含着泪,但没掉下来。
“娘,我不想要爹爹了。”
江无涯闻言大怒,抬脚又要踹过来。
沈惊蛰死死将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只踹来的脚。
“滚开!”江无涯一脚踢在她背上,“我教训儿子,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那一脚正中沈惊蛰后心。
她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倾,却仍牢牢护着怀里的孩子,没躲,也没让。
昭儿在她怀里发抖,小小的手攥着她的衣襟,攥得死紧。
“娘……娘……”
沈惊蛰低头,轻抚昭儿的头,柔声安抚:“没事,没事。有娘在。”
曾经,江无涯对孩子也是温柔的。
昭儿出生那晚,他抱着孩子在屋里转了一整夜,眼睛亮得像得了稀世珍宝。
昭儿第一次开口喊“爹爹”的时候,他高兴得逢人就说,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江无涯的儿子有多伶俐可爱。
如今,竟然色迷心窍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周围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江家大娘子?”
“早就失宠了,江大老爷如今宠的是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柳蕴之。”
“啧啧,怪不得。你看她那样儿,哪还有半点正房太太的架势?”
“可不是嘛,我要是她,早躲起来不见人了,哪还有脸带着孩子出来丢人现眼?”
“那孩子也真是没规矩,为对破兔子哭成那样。”
“有其母必有其子呗。”
那些话一句句飘进耳朵。
沈惊蛰抱着孩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只在心里默默掐算着和离书盖好官印,送返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