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角落里那个不就是？穿得破破烂烂。”

“啧啧，这可真是……”

沈惊蛰端起茶杯，慢慢喝。

那些话她听得见，但不理会。

江无涯给柳蕴之剥葡萄，一颗一颗喂进嘴里。又把柳蕴之搂在怀里，低声说着什么，柳蕴之羞红了脸，捶他胸口。

从前，他也曾这样温柔待她。

那时，他说：“惊蛰，等我发达了，一定让你过最好的日子，穿最好的衣裳，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私订终身的那天，他拉着她跪在雨里，指天发誓：“惊蛰，这辈子我江无涯要是负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后来他得了瘟疫，她不离不弃七天七夜，他活过来第一句就说：“惊蛰，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还要娶你。”

可如今，沈惊蛰又喝了口茶。

茶水凉了，涩得发苦。

座上忽然热闹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

“听说今日有件好东西！”

台上，蒙着红绸的托盘揭开，露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钗，钗头雕成凤凰展翅的形状，凤嘴里衔着一颗浑圆的红宝石，珠光流转。

“此乃前朝皇后大婚时所戴之物，名为‘丹凤衔珠’，世间仅此一件，价值连城。起价黄金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