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花生仁捡起来送进嘴里,咬了一下,咔嚓一声。
温知意嚼着自己那颗花生,耳朵里听着他咀嚼的声音,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没压住。
一个月前她在这间屋子里第一次睁眼的时候,这个人缩在墙角,浑身是血,对着空气挥拳。
现在他坐在桌边吃花生米,手册翻到了等高线那一页,咀嚼的节奏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灶台上的火还没熄,水壶的壶嘴冒着白色的蒸汽,斜斜地飘过帘子的边缘。
霍长淮咽下花生米,手指在桌面上搁了一息。
“外面。”
温知意的筷子停了。
“嗯?”
“外面的人。”
他的嗓音还是那种砂纸磨过木头的粗粝质地,但字和字之间的衔接比上一次更流畅了。
“来找你的。”
温知意看着他的脸,乱发底下露出来的半截轮廓,颧骨的线条没有前半个月那么刀削了,嘴唇上的裂皮也好了大半。
“是家属院的邻居,有些小毛病来找我看看。”"